美帝国主义是这样炼成的21:奴隶、音乐、暴力——真实的美国黑人

自从哥伦布发现新大陆以后,出于对财富的追求或者逃避宗教迫害,大量的欧洲白人开始移民美洲这片未知的富饶之地。但由于技术的限制以及人性的贪婪共同造成的影响,奴隶制这种在旧大陆已经被逐渐淘汰的落后社会制度又在新大陆死灰复燃,先期到来的移民们因为占据了大量土地而变成了奴隶主,他们先后对印第安土著、后来的白人锲约奴、被贩卖的黑人进行奴隶制统治,强迫他们劳动并剥夺他们的劳动成果和权利。

北美殖民地的奴隶制种植园

美帝国主义是这样炼成的21:奴隶、音乐、暴力——真实的美国黑人

但随着美洲大陆的被不断开发,加上英国本土对移民数量的控制,殖民地对奴隶数量的需求也就越来越大。又由于印第安人和白人锲约奴的反抗,黑人逐渐成为奴隶的主要来源,并因此在欧洲、非洲和美洲之间诞生了著名的黑奴三角贸易。奴隶贩子从欧洲出发,船上装载着非常便宜的玻璃球、小刀、工艺品以及枪支武器等,到非洲后他们从部落首领手中换取黑奴,将黑奴运到美洲出售后再购买美洲的特产回到欧洲。每一次的航行都能给奴隶贩子带来巨额利润,同时为了获取更大的财富,在运输过程中将黑奴作为无生命的商品来看待,把他们像家畜一样塞进低矮狭窄的船舱并且不给充足的水和食物,因此大量的黑奴在运输过程中死亡,当船上开始流行传染病时,船主们往往将整船的奴隶抛入大海。

“三角贸易”示意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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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皮鞭和长枪的胁迫下,满身镣铐的黑人被徒步押解到西非沿海地区,有时一段路程要走上千英里,这真是名副其实的死亡之旅。在这一过程中,每5个人中就有2个会死掉。到达沿海地区后和在被选中卖掉之前,黑人们一直被关在笼子里。奴隶贩子们像买牲畜那样挑选出体格尚好的奴隶带走,然后塞进拥挤肮脏的船舱底部。有时两层甲板之间的高度只有18英寸,这些可怜的奴隶们连翻身的可能都没有,甲板之间的距离还没有他们的肩膀那么宽。即便这样,他们通常还会被用铁链套着脖子和腿栓在甲板上。在这样的地方,那种极度痛苦和令人窒息的感觉足以使黑人们发疯……”

运奴船舱里的黑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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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美国人霍华德·津恩(1922—2010,美国历史学家、反战先锋)在《美国人民史》中的一段话,也是黑奴被贩卖过程中的真实写照。也许对于那些奴隶主来说,他们的行为是理所应当的,并不是犯罪,把那些生病或者看上去生病的黑奴推下大海只是处理掉一件损坏的货物而已。但这些所谓的文明人大概从来没有想过,无论是非洲的黑人、新大陆的印第安人或者是后来东亚的华人,他们一样都是人,虽然肤色不同,体内却同样流着红色的血,他们一样享有上天赐有的生存的权力,享有在祖先遗留的土地上不受奴役的生活的权力。

因此可以说,自从哥伦布发现新大陆以来,数百年的美洲开发史就是被奴役人民的血泪史,无数的被奴役人民为了这片土地的繁荣和发展付出了血泪与生命的代价。

镣铐加身的黑奴被徒步运到西非沿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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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当英国人开始登陆并开发北美大陆时,西葡两国在中南美洲以及加勒比海的种植园已经空前繁荣,他们为西葡两国带来了巨量的财富和称霸世界的资本。

但随着北美大陆的逐渐开发,英国人后来居上,对暴利的追求使他们把眼光同样瞄向了黑奴,为了北美殖民地能够快速和稳定发展,他们在黑奴贸易上比起西葡两国有过之而无不及,尤其是南方各州,对种植园中黑奴的压榨和剥削更是耸人听闻。

在南卡罗莱纳的种植园中,黑奴们衣不蔽体的在灼热阳光下的沼泽中劳动;在弗吉尼亚的潮水地带,奴隶们在监工们皮鞭的监视下辛勤劳作;每一块殖民地上都充满黑奴们佝偻的身影和痛苦的呻吟。而他们所获得的,仅仅是从奴隶主那里得到一块可以果腹的面包和遮体的破衣。

种植园里的黑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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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殖民地政府看来,对黑奴的剥削仍然不够,因此他们制定了大量的法律来加强对黑奴的控制和压迫,十八世纪初的《奴隶法规》可以说是种族歧视的开端,在这部法规里划分人类等级高低的标准只有一个:肤色。他们认为白人是上帝的恩选之民,而黑人则是天然低下的奴隶,即使是混血儿也只能成为白人的奴仆。因此奴隶主们可以任意杀死黑奴而不需要付任何责任;也可以随意买卖黑奴而不需要考虑是否拆散了他们的家庭造成夫妻子女的分离;奴隶主也可以随意强奸黑奴妇女并且所有黑人所生的子女自出生时就自然成为奴隶。

在这种情况下,被奴隶主虐待而死的黑奴屡见不鲜,1656年马里兰的一个奴隶主把逃跑的黑奴抓回来后用狼狗把他活活咬死;还有一个奴隶主把怠工的黑孩子绑在树上用烧熟的猪油烫死,但如此残酷的行为最后却都被判无罪。

被奴隶主吊起来的黑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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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压迫就有反抗,不堪压迫歧视与虐待的黑奴们,在某些敢于反抗的人的带领下,掀起起义与暴乱,矛头直指庄园里的白人奴隶主。在1739年南卡罗来纳的“斯托卡起义”中,100多名出逃奴隶在抢走武器,杀死庄园主后逃往弗罗里达,但结果却被闻讯赶来的白人武装迅速镇压。

但大量黑人的到来也改变了北美殖民地的文化,特别是在音乐方面几乎完全改变了移民的生活。在当时的北美殖民地,无论是最初因追求财富而建立的弗吉尼亚,还是躲避迫害的清教徒建立的新英格兰地区,在欧洲长达千年的黑暗中世纪宗教束缚下,音乐主要是以赞美诗的形式来表达对教会的赞美,其它一切张扬人性的音乐表达方式都是被禁止的。

教会的修女在唱赞美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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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黑人不同,在当时无论他们的社会制度还是科技文化等各方面都远远落后于欧洲。也正因为如此,他们对人性有着本能的张扬和释放,再加上被贩卖到北美后,被压迫和奴役使得他们的情绪只能以音乐的方式来缓解。

黑人音乐就是在殖民时期产生的,劳动之余即兴演唱,根本不需要乐器,节奏感强烈,并伴随起舞、讲故事等。这种融入黑人血液基因里的艺术创造力,无论是音乐还是舞蹈都迥异于白人社会的传统。在奴隶制中诞生的这种影响力巨大的音乐,帮助塑造了种植园黑人的生活,并形成了后来大多数美国人挚爱的音乐形式——说唱、爵士、摇滚和饶舌。而这些正是今天美国软实力的文化标记,不仅改变了白人的生活,也随着世界范围内的交流最终影响了全人类。

即兴演唱是黑人音乐的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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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负面的影响同样严重,整天面朝土地背朝天的黑人奴隶,在远离了自己熟悉的部落与家乡之后,更无法追求自己作为人应有的权利。他们只能悲叹命运不幸,将愤懑发泄于怠工、虐畜、或是直接造反,用暴力来解决问题,并因此又形成了美国黑人的另一传统——暴力,一切用拳头说话这一特点同样也流传至今,并反过来成为黑人落后与愚昧的证据。这也许就是黑人的悲哀,虽然他们已经不再是奴隶,但历史留在他们身上的烙印却无法根除。

(长篇连载,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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