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帝国主义是这样炼成的27:南北方的对峙,美国的分裂缘起黑奴

在1790年,正当华盛顿登上总统宝座、开始全力建设新生的美利坚合众国的时候,有两份分别来自北方贵格会代表团和宾夕法尼亚州代表向议会递交的关于废除奴隶制的请愿书却掀起了轩然大波,使得国会参、众两院不得不暂时放下正在讨论的其它重要事情,转而解决奴隶制的存废问题。

在议会最初的辩论中,来自北方的废奴派和来自南方的奴隶主代表分别发表了自己的观点。其中南方的奴隶主代表提出的保留奴隶制的依据是来自《1787年宪法》和《权利法案》,而北方的废奴派代表却以《圣经》为依据认为奴隶制不应该存在,双方的交锋从一开始就异常激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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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双方的辩论难分胜负的时候,来自宾夕法尼亚州的议员斯科特又提出新的观点,认为具有决定性意义的文件不是《宪法》而是《独立宣言》,因为《独立宣言》才是美国的立国基础,《宪法》只是在《独立宣言》的基础上如何治理国家的规范性文件,而《独立宣言》明确指出“一个人将另一个人视为私有财产是不可能的”。

好吧,斯科特的理由就有点强词夺理了,但鉴于当时人们对《宪法》的理解差异很大,因此他的发言倒也算是有理有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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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麻塞诸塞州的废奴派议员布里奇·格里则没有去反驳南方议员的话,而是以调和的语气解释贵格会代表团的请愿书,他认为不管是奴隶还是奴隶主所面临的困境都是悲剧性的。奴隶的悲剧是被迫的,而奴隶主的悲剧则来自于第一代移民们,是被第一代移民拉入了奴隶贸易,因此废除奴隶贸易是将奴隶和奴隶主同时解救出来的唯一途径。同时他还提出用提高税金或者出售西部土地的收入来赎买奴隶的方式来废除奴隶制。

布里奇.格里的发言有一种劝和的意思,当然我们也可以理解为是和稀泥,简单归纳一下就是奴隶主和奴隶都没错,错的是遗留下这种制度的历史,而纠正这种错误的唯一方式就是废除奴隶贸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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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双方代表的辩论中我们可以看出,南方议员对请愿书的反对理直气壮,不管从法律上还是传统的宗教制度上,他们都认为有充分的理由来维持奴隶制的存在。而北方议员的反驳则显得不够理直气壮,并且他们在辩论的时候都承认宪法对奴隶贸易的暂时同意或者默许;而他们利用《圣经》来反对奴隶制的理由显然无法说服其他议员,毕竟议员们和普通民众不同,他们大多数人都明白《宪法》在这个新生的国家中地位是至高无上的,是《圣经》所无法比拟的。

当然,出现这种状况并不是说奴隶制的存在就是合理的,主要的的问题是在一个从建国开始就确定了以法治国、实行“三权分立”的国家来说,法律的规定才是国家所有民众必须遵守的准则,即使法律违背了道德良知也只能在法律的框架范围内来讨论。即任何问题都必须先从法律上解决,而不是靠部分人的道德良知来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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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在辩论中多数议员们的态度泾渭分明,虽然各自的理由不同,但总的来说是分成赞成和反对两派。但当时最大的奴隶州、也是人口最多、地位最高的州——弗吉尼亚州的议员在对待请愿事件的立场则是采取了模糊政策。

在美国独立战争中,弗吉尼亚可以说是革命的摇篮、也是火种的发源地。独立战争中的功臣们如华盛顿、杰裴逊等等都是来自弗吉尼亚,并且整个州在战争中的贡献与牺牲也是非常巨大,因此政治地位非同小可。

美国的三权分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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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重要的是,当时的弗吉尼亚拥有近75万的人口为全国最多,而黑奴的拥有量达到30万也是全国最多。但他们的议员如约翰·佩奇(杰裴逊的好友,不是小猪佩奇!)以及麦迪逊等人却一致认为对待是否废除奴隶贸易的辩论本身就是一场错误。佩奇明确表示支持请愿书的内容,但却又警告南方同僚对待此事最好的态度是置之不理,因为不论辩论的结果如何,当南方的奴隶们知道他们无法结束自己的悲惨命运时唯一的选择就是发起起义;而麦迪逊却认为既然宪法规定1808年之前不结束奴隶贸易,那么就没有必要讨论这个问题;但同时他又表示,没有必要讨论不代表不可以讨论,所以不管国会采取废除奴隶贸易还是禁止讨论废除奴隶贸易都是错误。

罪恶的奴隶贸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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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迪逊的话有点绕口,实际上归纳起来就是一句话的事:法律规定不可以做的就不可以做,没有规定不可以做的都可以做,再简单地说就是“法无禁止即许可”,所以他在国会提议对可不可以提出请愿进行表决。

麦迪逊的提议得到了众议院议员们的赞成,其实这是一个对南方非常有利的提议,因为麦迪逊将辩论从要不要废除奴隶制成功的转为了可不可以对废除奴隶制提出请愿,这个提议看起来是对南方议员反对废除奴隶制请愿的表决,实际上已经否定了贵格会要求废除奴隶制的请愿。

美国宪法之父——麦迪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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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投票中,北方议员投赞成票是理所应当的,而南方的大多数议员也看出了麦迪逊提议的本质而投了赞成票,因此投票结过呈现了一边倒的43:11,反对者大多数来自南卡罗莱纳和佐治亚州(7票)。根据投票结果,这些请愿书将交给一个由议员们组成的委员会审议,并且在本次国会结束之前,委员会向全体众议员提交调查结果。

我们暂且不管委员会的调查结果怎么样,而是先认真思考一下为什么在美国建国之初百废待兴之际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美国建国初期的地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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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如果从现在的角度来看,奴隶制的存在肯定是不合理的,是违背社会发展规律且南方奴隶主的行为是逆历史潮流而动的,事实上由于在独立后未能及时解决奴隶制的问题,最终导致了超过60万的美国人在这个国家历史上流血最多的战争中死去,给国家带来了及其惨重的损失,并且由此带来的种族歧视问题一直影响了200多年。但是对我们来说今天熟知的历史却是当时的人们所未知的未来,他们之间的思想与辩论是基于对过去的认知上,而这些认知中最为熟悉的莫过于刚刚成功的推翻大不列颠暴政的独立战争,因此问题的根源在于为什么要进行独立战争?也就是美国建国的最初意图是什么?这个意图对于奴隶制又意味着什么?

(长篇连载,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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