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帝国主义是这样炼成的23:“生而平等”名义下无法废除的奴隶制

从十七世纪初英国移民登陆北美开始,奴隶制就一直伴随着殖民地的发展,从最初的印第安奴隶到随后的白人契约奴,殖民地的财富几乎完全是建立在奴隶的血泪之上的。而到了后来,黑人奴隶因为身体强壮、服从性好等因素完全取代了印第安奴隶和白人契约奴,成为了殖民地奴隶的主体。

但任何一种制度都不可能凭空产生的,或者继承自原有的宗主国,或者在社会发展过程中慢慢地演化而来。那么北美的奴隶制究竟是如何产生的呢?是继承自大英帝国吗?

大英帝国以及殖民地

美帝国主义是这样炼成的23:“生而平等”名义下无法废除的奴隶制

然而就在北美大陆的殖民地普遍使用奴隶的时候,他们的宗主国英国则宣称英国从来没有实行过奴隶制。虽然说英国认为自己从来没有实行过奴隶制这件事是不折不扣的谎言,毕竟在很早之前英格兰属于古罗马帝国的一部分,而古罗马帝国是一个强大的奴隶制国家。并且在古罗马退出英格兰以后奴隶制就一直存在于此,历经一千多年直到移民们抵达北美建立殖民地。

但是有一个现象是,在同一时期的英国确实也是如他们宣传的那样——不承认奴隶制,请大家先搞清楚不承认和不存在的区别。而英国人不承认奴隶制的理由实在很奇特,他们认为如果承认奴隶制这种可恶的制度那么就必须要由议会制定一部法律来确认,否则即使是自古以来就一直在事实上存在,奴隶制也是不合法的。

大英帝国本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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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典型的例子是在1772年,一个叫詹姆斯.萨摩赛特的非洲黑奴在贩往美洲的途中经过伦敦时逃跑了,在被主人抓住后关在一艘船上,幸运的是他在逃跑的途中接受了基督教的洗礼,因此他得到了教友们的帮助——向法院起诉要求还这名黑奴自由。伦敦最高法官曼斯菲尔德勋爵在判决这个案子时说:“奴隶制无法从道德或政治上找到任何根据,只能以明确的立法来规定其合法性,如果英格兰没有这样的法律,那么奴隶制就是非法的………,无论我的裁决会给当事人带来何种不便,我都无法说英国法律允许或批准它,因此这个黑人必须释放。”这个判决给英国造成了很大影响,也彻底杜绝了奴隶制在英国的存在。

詹姆斯.萨摩赛特在法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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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我们不能说英国不承认奴隶制就一定比北美殖民地的制度要优越,实际上直到这个案例判决后六十年,1833年英国才立法完全废除奴隶制,而立法废除奴隶制的行为又与曼斯菲尔德勋爵当初的判决产生了冲突:既然没有立法承认的奴隶制是非法的,那么为什么又要立法废除奴隶制呢?这岂不是自相矛盾?

我们也不能说北美殖民地使用奴隶是必须的、合理的,因为我们在前面说过北美殖民地奴隶制的建立是在特定的地理和历史条件下加上资产阶级的贪婪性和利益至上原则所造成的,而这些与大多数人的道德与认知无关。在移民到达北美的初期,为了生存下去,即使有人认为奴隶制不该存在,也无法改变奴隶制存在的事实。但北美奴隶制的存在却给独立战争中的双方带来了不同的影响,也在很大程度上改变了独立战争的进程和发展。

帮助詹姆斯.萨摩赛特的律师格兰维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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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第二次大陆会议之初,正当会议代表中温和派与独立派为是否独立而辩论不休的时候——事实上此次会议的大多数代表们都倾向独立,但最终的结果仍要以投票来决定。此时独立派的领袖之一亚当斯收到一些信件,主张将关于奴隶制的问题纳入大会的讨论议程,一位弗吉尼亚的请愿者在信件中表示:“我们对英帝国的反抗理由是除非得到被统治者的认可,否则所有的政治权利都是专制的、非法的,那么将许多不幸的人束缚在专制的奴隶制中,这是否与我们正为自身自由而进行的光荣斗争不相符?”而一位化名为“人性(Humanity)”宾夕法尼亚无名人士——我们现在也不知道此人是谁,也许只是一位普通的居民,但他却对奴隶制的存在发出了自己的怒吼:“这些非洲黑人对我们做了什么?让我们要将他们从他们自己的故乡掳走,并让他们服侍我们到死……?上帝不允许这种事情再继续下去了。”

大陆会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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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隶制的存在给美国独立所造成的影响不仅仅是在他们内部产生分歧。在大英帝国,一位公开反对殖民地独立的社会评论家塞缪尔.约翰逊就曾在文章中痛斥殖民地的奴隶制和自由观的虚伪:“他们何曾听见过黑人奴工渴望自由时声彻云霄的哀嚎。”而英格兰废奴主义者托马斯.戴伊也说过:“如果世界上有什么东西可笑的话,那么非美利坚的爱国者莫属了,他们一只手签什么独立宣言,一只手挥舞着皮鞭驱赶着他的惊恐万状的奴隶。”

在皮鞭下劳动的黑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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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战场上,开始的时候大陆军的领袖们拒绝征召黑人士兵,虽然在莱克星顿的枪声时就有一位黑人以自由民的身份参加了反抗军,但华盛顿坚持拒绝接受黑人士兵参加他的军队。但与之相反的是在英国方面,时任弗吉尼亚总督邓莫尔勋爵却以“给奴隶以自由”的口号吸引黑奴们逃离主人的庄园参加他的军队,最终由大约800名黑奴加入了邓莫尔勋爵的“埃塞俄比亚”军团,并参加了纽约、新泽西等地的战役;还有的逃奴充当了英国军队的暗探,为英军带路,或在英国军队中承担了厨师、洗衣工和修筑工事等辅助工作。并且华盛顿自己的奴隶中就有17人投奔到英国人一边,“如果他们都相信自己能够逃脱的话,他们中间没有一个人会留下来,”华盛顿的堂兄伦德写道:“因为自由是甜蜜的。”

在邓莫尔勋爵被赶离弗吉尼亚以后,英军继续在北美十三殖民地征召黑奴参军,并答应在战争结束后给他们自由,因为英国本土是不承认奴隶制的,这更加使得大量黑奴逃出种植园投奔英军。

独立战争时期的黑人军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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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整个独立战争期间,大约有8—10万人次黑奴投奔英国军队,占整个殖民地黑奴总数约五分之一。虽然他们在英军中大多数并没有机会走向战场,只是从事辅助工作而已。

在这种情况下,华盛顿也不得不改变了自己的看法,先后征召了大约5000多黑人参加了大陆军的陆军和海军,同时因为当时的法律规定被征召的自由民可以使用替身,因此被征召但不愿参军的奴隶主们就用奴隶代替自己参军,而作为交换条件,在战争结束后将给他们以自由。

参加大陆军的黑人士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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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在种种因素的影响下,罗德岛率先组建了一支黑人军队,当然他们的军官仍然是白人;而弗吉尼亚立法机构则在1783年宣布,对那些“为赢得美国自由和独立参加军队而且作出了贡献”的奴隶予以解放。事实上虽然没有得到明确的获得自由的承诺,但各殖民地凡是参加独立战争的奴隶在战争结束后大多数都获得了自由。

(长篇连载,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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