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经济第一省,被误解得很凶

古老的土地,

背靠大陆,面朝海洋,

一半是半岛,如剑刃直插入海,

迎接着太平洋的季风;

另一半是内陆,西依华北平原,与京津相接,

深深烙印着中原的农耕文化。

山东,在山海之间。

是北方经济的带头大哥,

也是缔造中华文化的先驱,

更是整个中国的“缩影”,

读懂山东,也就读懂了中国。

北方经济第一省,被误解得很凶

点击放大观看山东省地图。图源:自然资源部,审图号:GS(2019)3333号

1.山东,一部“山海经”

“山东”,起初并非今天所指的山东省,

而是指崤山(在今河南西部)、

函谷关(今河南灵宝市)以东地区,

在春秋战国时期,

不止齐、鲁两国人可以自称为山东人,

三晋的老百姓也都是“山东人”。

直到宋代,山东才被明确划为行政单位,

太行山以东,华北平原延伸到沿海一带,

本属宋朝十五路中的京东路、河北路,

金朝灭北宋后,改称京东路为山东路。

明朝废除宋元旧制,设立山东布政使司,

到了清代、民国,这一地区改称山东省,

以济南为省会,并沿用至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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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东省地图。图源:自然资源部,审图号:GS(2019)3266号

现在的山东省,在太行山以东,

地处中国东部沿海、黄河下游,东临渤海、黄海,

西部连结内陆,与河北、河南、安徽、江苏四省接壤。

地理位置属于华北,行政区划属于华东。

是华东地区中唯一的北方省份。

山东三面环海,

鲁东的山东半岛,也称胶东半岛,

总面积约7.3万平方千米,是中国第一大半岛,

地处中国东端,凸出于黄海、渤海之间,

与日本南部列岛、朝鲜半岛隔海相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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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东黄河口。图源:图虫创意

山东的水,

一种是海岸边的汹涌澎湃,

一种是城乡间的温润多情。

这里是黄河的终点站。

黄河经过5464公里的漫漫长路,奔腾至此,注入渤海。

“善变”的黄河入海口在历史上多次改道,

自19世纪起,黄河流至山东东营市境内入海,

大量的泥沙堆积沉淀,形成黄河三角洲,

正常年份每年携沙造陆2000公顷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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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营湿地鸟群。图源:图虫创意

这是我国最年轻的土地,

也是中国“生长”土地最快的地方。

新生的湿地生态系统打造出独特的自然风光,

约有300种鸟类在此栖息,每年11月,

丹顶鹤从遥远的西伯利亚飞到黄河三角洲过冬。

国际湿地组织说,这里是“鸟类的国际机场”,

东营因此成为获得首批“国际湿地城市”称号的6个中国城市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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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顶鹤,国家一级保护动物。图源:摄图网

山东半岛是中国大陆上最早迎接日出的海岸,

坐拥3100公里的黄金海岸线,

约占中国大陆海岸线的1/6。

蜿蜒曲折的海岸线上,

分布着胶州湾、芝罘湾、威海湾等著名港湾,

其原盐产量、地下卤水储量常年位居全国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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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海湾日出。图源:图虫创意

在沿着山东半岛海岸线分布的璀璨明珠中,

位于渤海、黄海交汇处的长山群岛,

由32个岛屿组成,如宝石般散落,纵贯渤海海峡。

烟台的芝罘岛,堪称世界上典型的陆连岛,

成为无数游客到访的著名景区。

黄海中的养马岛,有“东方夏威夷”之称,

岛内有赛马场、海水浴场等特色景点。

威海湾湾口的刘公岛是著名的海上森林公园,

而其作为中国近代第一支海军——北洋水师的诞生地,

以及甲午海战等近现代海上战事的发生地,

更是留下了深刻的历史印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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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山东威海市刘公岛甲午海战纪念馆,下:北洋水师舰艇抛锚钩。图源:图虫创意

这些岛屿守卫着中国大陆的东大门,

成为拱卫京津地区的屏障。

正是因为山东与海洋紧密相连,

中国第一艘国产航空母舰命名为“山东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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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海市刘公岛上停泊的人民海军军舰。图源:图虫创意

黄河在山东入海,群岛守护着山东,

但山东的水域面积只占全省面积的3%。

不要小看这3%,

河流、湖泊随历史长河缓缓流动,

如同山东的血脉,

黄河下游冲积扇平原土壤肥沃,物产丰富,

如同山东的血肉。

位于山东省西南部的微山湖、

与昭阳湖、独山湖与南阳湖首尾相连,

称为南四湖,形成山东自古以来的水陆交通要塞。

其中,微山湖是我国北方最大的淡水湖。

东平湖前身是先秦时期的“大野泽”,

由于黄河改道而淤积,之后变成几个小湖泊,

如今,人们只能从梁山好汉的传说中,

想象历史上八百里梁山泊烟波浩渺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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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东省济宁市梁山县。图源:图虫创意

京杭大运河纵贯南北,

与横穿东西的黄河在山东相逢,

交叉出了两条内河文化带。

大运河在山东流经枣庄、济宁、聊城、德州四市,

并辐射到济南、菏泽的几个县。

自从秦汉就已“膏壤千里”的山东,

所产粮食不断沿河运往各地。

到清康熙年间,

山东耕地面积9000余万亩,是北宋时的3倍,

粮食供给黄河两岸各地人口。

正因运河航运发达,

山东长期占据着北方经济发达区域的地位,

明朝时临清运河钞关税收居天下之首,

占全国税收四分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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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东聊城古城。图源:摄图网

流经枣庄的台儿庄运河,

自古就是声名远播的“黄金水道”,

也是整个京杭大运河中

唯一完全东西流向的一段;

“居运道之中”的济宁,

是元明清三代的北方繁华商都;

聊城“城中有水,水中有城”,

是一座南方气韵的“江北水城”;

省城济南则是山东的政治、经济、文化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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济南趵突泉。图源:图虫创意

济南有“泉城”之称,水赋予了其灵动之气,

以趵突泉为首的“七十二名泉”分布于济南城,

历来有“游济南而不游趵突,不成游也”的说法。

济南位于鲁中山地与鲁北平原交接地带,

地下水受其特殊的地质构造影响,

产生了从地下涌出的奇特现象,

这才有了举世闻名的趵突泉。

四面荷花三面柳,一城山色半城湖。

济南之水的另一种浪漫,

是由诸多泉水汇聚成的大明湖。

大明湖有四大独特之处,

“蛇不现;蛙不鸣;恒雨不涨;久旱不涸”。

这是说,湖内水鸟众多,所以蛇类难以生存;

大明湖水温常年保持在18℃左右,

因此青蛙无法发情鸣叫;

由于出水口众多,暴雨时湖面水位不涨;

久旱不涸是因为大明湖湖底

为质地细密的火成岩,湖水不易渗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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济南大明湖超然楼。图源:图虫创意

山东的水,是农耕文化与海洋文化的交融,

一面开放包容,一面纯朴深厚,

恰似黄河流向大海时,

一半幽蓝,一半浊黄。

跨过绵长的黄金海岸线,向西而行,

山东境内地形以山地丘陵和平原为主,

西北部是黄河冲积而成的鲁西北平原,

西部是湖沼沉积而成的鲁西平原,

山地面积占山东全省面积20%左右,

全省中部高,四周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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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山南天门。图源:图虫创意

山东的山,

一种是雄伟壮阔的天然画卷,

一种是神秘幽深的山水奇谭。

五岳之首的“东岳”泰山,从山东中部拔地而起,

苍劲翠绿的松柏遍布群山,

险要的泰山十八盘让人望而生畏,

变幻莫测的云烟化成了

“云海玉盘”、“晚霞夕照”等奇观,

而中华民族的历史赋予了其不可替代的文化意义。

自秦始皇之后,先后有12位帝王登泰山“封禅”,

举行受命于天的祭祀仪式,祈祷盛世太平。

泰山现存有石刻近1700处,

历代的帝王将相、文人墨客

为这一自然界的鬼斧神工带来了几千年的文化底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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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山玉皇顶风光。图源:图虫创意

有意思的是,中国最矮小的山也扎根在山东,

位于寿光的静山,相对海平面海拔48米,

由于山体几乎都被覆盖于土地之下,

最高处距地面仅0.6米,

近看以为是一块小巧玲珑的石头。

秦始皇泰山封禅,派方士徐福出海寻找仙药,

他苦苦追求的蓬莱仙山不过是“海市蜃楼”,

但山东半岛的最北端,烟台市蓬莱区西北,

蓬莱阁坐落于北面临海的丹崖山上,

与南昌滕王阁、武汉黄鹤楼、

湖南岳阳楼并称为“中国四大名楼”。

先秦方士描述的蓬莱山永远藏在神话之中,

现实的蓬莱阁与浩瀚的大海相连,

漫看云卷云舒,犹如仙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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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东蓬莱阁景区航拍。图源:图虫创意

另一处承载了人们寻仙幻想的神山是崂山。

位于青岛市东部、黄海之滨的崂山耸立于海边,

是我国绵延近2万公里的海岸线上海拔最高的山脉,

主峰海拔1132.7米。

崂山由岩质硬度最大的花岗岩组成,

自古有“千难万难不离崂山”的俗语,也被称为“牢山”。

点击播放视频:航拍崂山。来源:摄图网

这座海滨仙山,

自春秋时期就吸引了一批修仙养生的方士,

到后来发展为长久不衰的道教名山,

崂山道士的传说就起源于此。

点击播放视频:航拍崂山太清宫。来源:摄图网

相比崂山道士“穿墙术”,更神奇的是,

在山东和中国的地图上,都找不到一座“山”,

很多人却都曾听过其名,那就是山东的沂蒙山。

沂蒙山不是一座山,而是一个人文概念,

为山东中南部蒙山山系和沂水流域的总称。

蒙山是山东的第二高峰,

孔子“登东山而小鲁”,

此处的“东山”,一说就是蒙山。

沂蒙山随处可见一种姿态奇特的山峰,

其顶部平展开阔,四周陡峭,

远看如一座座高山城堡,当地人称之为“崮”,

沂蒙崮群数量之多、地域之集中、

形态之壮美举世罕见。

中国地理学会认为,沂蒙山的岱崮地貌,

是除了丹霞地貌、喀斯特地貌、

嶂石岩地貌与张家界地貌之外的中国第五大地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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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良崮战役遗址,位于山东省临沂市蒙阴县。图源:图虫创意

著名的孟良崮战役就发生于此,

放眼远望,群崮林立。

实际上,沂蒙山不仅是

近现代战争中英雄辈出的战场,

也是中华文明的重要发祥地之一。

2. 诸子百家一半是山东人

大约60万年前,

山东最古老的人类——沂源猿人活动于沂蒙山,

这也是整个黄河中下游地区最早的古人类。

跨过旧石器时代的漫长历程,

大汶口文化(距今6100-4600年)

与龙山文化(距今4900-4100年)相继崛起,

以山东为中心,形成了古老神秘的东夷族。

东夷人制陶技术精湛,

龙山黑陶享有

“黑如漆、薄如纸、明如镜、声如罄”的美誉,

成就了中国乃至世界制陶史上的

巅峰之作——高柄杯蛋壳陶。

陶工们在陶器刻下的邹平县丁公村“龙山陶书”,

是中国最久远的文字符号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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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后沂蒙山景观。图源:摄图网

商末,姜子牙辅佐周武王灭商,

受封于齐地营丘(今淄博市),

在今山东东部建立齐国,

周朝的另一个功臣周公旦被封到鲁国,

其子伯禽前往封地就国,以曲阜为国都。

之后,东夷文化逐渐融入齐鲁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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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太公钓鱼周文王拜相场景雕塑。图源:图虫创意

历史学家钱穆说:

“若把代表中国正统文化的,

譬之于西方的希腊般,

则在中国首先要推山东人。”

泉水、湖泊氤氲着圣人的温文尔雅,

诸子百家在此交相辉映,

高山、海浪激荡着英雄的快意恩仇,

文人侠士在此笑傲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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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岛石老人山洞海蚀石柱。图源:图虫创意

先秦时期,齐鲁大地的先哲浇筑了中国文化的基石。

齐国“通工商之业,便渔盐之利”,经济富庶,

齐桓公任用管仲为相,成为春秋时代的第一位霸主。

齐国兵力强盛,修筑了长达千里的齐长城。

齐长城西起黄河河畔,东至黄海海滨,

是中国现存最古老的长城,尽显春秋首霸之雄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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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国长城遗址。图源:图虫创意

礼崩乐坏的时代中,鲁国秉承周礼遗风,

是一个“礼乐、刑法、政俗未尝相变”的礼仪之邦,

2500年前,孔子诞生于此,

他提出以“仁”为核心的政治思想,

在当上鲁国“公安部长”后推出一套强国计划,

却为鲁国权贵所忌惮,被迫出走。

历经14年周游列国的艰辛旅程,孔子回到曲阜,

余生一边整理书籍,一边聚徒讲学,

开创儒家学说,终成“万世师表”。

曲阜的孔府、孔庙、孔林,统称为“三孔”,

与这座被誉为“东方耶路撒冷”的小城

一同走过了两千多年的岁月,

至今静默地接受着世人的瞻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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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东博物馆孔子塑像。图源:摄图网

在孔子之后,

另一位山东人孟子继承其儒家思想,

宣扬“仁政”,并最早提出“民贵君轻”的民本主张,

他奔走于列国,

振聋发聩的呼声回荡于齐国临淄的稷下学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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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东济南泉城广场齐鲁文化长廊,孟轲雕塑。图源:图虫创意

稷下学宫是齐国建立的“社会科学院”,

容纳诸子百家,招揽天下贤士。

这是世界上最早的官办高等学府,

也是当时东方学术文化的中心。

申不害是稷下学宫的学者,他主持韩国变法,

在法家法术势三派中最重“术”(权术),

是战国时期改革的先驱之一。

邹衍也是稷下学宫学者,

开创了深刻影响后世的“五德终始说”等阴阳学说。

荀子三次出任稷下学宫祭酒,相当于首席教授,

他是先秦儒家的集大成者,提倡“性恶论”,

其学生韩非、李斯继承其“帝王之术”,

在秦统一六国后得以实践。

清末谭嗣同说,中国二千年来之学,荀学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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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子雕像。图源:图虫创意

“风筝之都”山东潍坊的天空色彩斑斓,

我们不该忘记,

古籍中记载的风筝发明者墨子与鲁班(公输般)

都是山东人(墨子出生地有多种说法)。

墨子是一个“百科全书式”的思想家,

墨家在先秦时与儒家并列为“显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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潍坊国际风筝节。图源:图虫创意

临沂银雀山汉墓竹简,

让失传1700多年的《孙膑兵法》重见天日,

我们不该忘记,

中国古代兵家思想起源于山东,

孙子辅佐吴王阖闾争霸,

著《孙子兵法》,被称为“兵圣”,他是山东人。

孙膑为同窗庞涓所害后,

助齐国击败强盛的魏国,他是山东人。

田穰苴著《司马法》,名列武庙十哲,他是山东人,

前文提到的西周军事统帅姜子牙,也是山东人,

古代的武庙全称武成王庙,正是以姜太公为主神。

3. 情深似海,义重如山

儒家的仁礼,墨家的兼爱,

法家的法治,兵家的谋略,

道家的无为,阴阳的五行,

在山东融汇为中国文化的底色。

这个百家争鸣的大舞台,

在此后两千多年岁月中诞生了多少千古风流人物。

在洗砚池的浸润中,

有王羲之“天下第一行书”的旷世杰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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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东省临沂市王羲之故居鹅池碑。图源:图虫创意

在大明湖的映照中,

有李清照“沉醉不知归路”的少女情怀。

在济南城外的烽火中,

有辛弃疾“男儿到死心如铁”的豪放气概。

在蓬莱岛屿的海浪间,

有戚继光“但愿海波平”的雄心壮志。

在淄博聊斋的静谧中,

有蒲松龄笔下倩女幽魂的鬼狐奇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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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海市海滨公园的雕塑。图源:图虫创意

山东并未因历尽沧桑而封闭守旧,

而是立足于深厚的传统,获得源源不断的上升力。

敢闯敢拼的开拓精神,

是山东为人称道的一面。

清代的“闯关东”移民大潮以山东人为主。

自清至民国,

近2000万山东人背井离乡前往山海关以东的东北大地谋生,

在白山黑水之间垦荒、淘金、伐木。

“闯关东”带来的人口增长促进了东三省的发展,

也在很大程度上抵御了沙俄与日本对东北的侵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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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海市刘公岛东泓炮台。图源:图虫创意

山东近现代移民的轨迹甚至向南延伸到了香港,

上世纪40年代,前港英当局在内地招募一批警察,

首选的就是山东人。以前,不少香港警察会说山东话。

前香港特区行政长官梁振英祖籍山东威海,

他的父亲就是在当时迁到了香港。

以开放著称的,还有胶东半岛第一大城市青岛。

青岛在近代发展为中国北方重要贸易港口,

以啤酒与海鲜迎接八方来客。

百年前,日本在一战后企图通过巴黎和会侵占青岛,

中国爱国学生喊出“还我山东,还我青岛”的口号,

掀起了五四运动的浪潮。

如今,青岛五四广场上“五月的风”火炬雕塑耸立着,

纪念那段热血青春铸就的峥嵘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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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四广场“五月的风”雕塑。图源:图虫创意

近现代的山东,也经历过济南惨案的悲痛。

但在抗日战争中,英勇的山东人爆发了强大的战斗力。

七七事变后,

山东菏泽人赵登禹与战友打响了反击的第一枪,

在之后的战斗中不幸被日军伏击而牺牲。

生前曾在喜峰口率领大刀队砍杀日军的他,

是中国军队抗日殉国的第一位师长。

山东临清人张自忠,在坚持抗战中写下:

“国家到了如此地步,除我等为其死,毫无其他办法。”

他奋勇反击,最终战死沙场。

在鲁南地区,

台儿庄战役以一场血战鼓舞了全国军民的士气,

这是山东反抗侵略斗争中震撼人心的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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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儿庄古城。图源:图虫创意

历经几千年的兴衰沉浮,以及血与火的洗礼,

一直到现在,山东的文化传承不曾断绝。

季羡林先生从古城济南走向世界,

成为一代国学大师。

出生于山东高密的莫言,

将自幼在高粱地酿成的乡土情怀融入到魔幻现实主义作品中,

拿下了诺贝尔文学奖。

齐鲁大地百家争鸣,延续至今。

4. 山海之外,未来可期

山海之中的齐鲁大地,不仅拥有历史。

山东,是北方经济第一强省,

GDP在全国省份排名中位列第三。

根据地区生产总值统一核算结果显示,

2020年,山东省GDP为 73129亿元,

比上年增长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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航拍青岛。图源:图虫创意

山东城市制造业发达,

成就了济、青两大城市圈的知名企业。

青岛有海尔、海信、青啤等为首的大品牌,

济南机床一厂、国棉一厂等也曾辉煌一时。

山东也是中国最大的“菜篮子”,

得益于全省60%的农业人口与当地气候、土地等优越条件,

农林牧渔业总产值连续多年全国第一,

农业出口创收占全国的1/4。

支援湖北抗击疫情时,山东发挥农业大省优势,

“搬家式”运送物资上了热搜。

寿光的白菜、邹城的蘑菇、烟台的苹果,

滕州的土豆、梨、蒜黄……能送的都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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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东省枣庄市山亭区农民春耕春种忙。图源:图虫创意

鲁菜更是名扬天下的八大菜系之一。

鲁菜有三大流派,

胶东菜以鲜味为主打,偏清淡,以烹制海鲜见长。

孔府菜讲究与文化的融合,

体现孔子“食不厌精,脍不厌细”的追求。

济南菜在汤的研究上略胜一筹,

被评为“一菜一味,百菜不重”。

山东人还因摊得一手好煎饼,驰名于大江南北,

鲁中南的特色煎饼,

是《聊斋志异》作者蒲松龄的最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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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东杂粮煎饼卷大葱。图源:图虫创意

这个地大物博的农业大省,

却在经济结构上略有不足。

也许,山东比任何省份都能代表中国。

当年孔子“登泰山而小天下”,

而现在看山东的省情,也像极了中国的缩影。

近代漕运衰落后,

济宁、聊城等运河沿岸商都成了明日黄花,

烟台、青岛等沿海城市相继崛起。

从发展布局上看,山东东西部发展极不平衡,

东边沿海的青岛、烟台等四市,

人口约为全省1/6,GDP却占了山东的1/3。

西北部的德州、聊城等四市,

人口约占全省1/4,GDP却仅为全省的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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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岛啤酒节。图源:图虫创意

2018年春节假期后,

山东省委书记的一篇发言稿,

被媒体编辑为《山东终于意识到自己落后了》一文后刷屏全网。

几个小时就突破200万阅读量。

其中直言不讳地说,

山东已经“陷入了由别人追着跑到追着别人跑的尴尬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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济南建邦黄河大桥夕阳。图源:摄图网

浙江杭州的信息经济对GDP的贡献率已超过50%,

山东的高新技术产业产值,

却比近邻河南还低了1.1个百分点,

全国互联网企业百强,山东省只有2家,

排名都在60名以后。

山东坐拥“北方第三城”青岛,

以及山东大学、中国海洋大学等985高校,

却没发挥出得天独厚的区位与人才优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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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东大学。图源:摄图网

文化底蕴深厚并不意味着固步自封。

两千多年前,

诸子百家在山东铸就了中国文化的支柱,

如今,山东支持济南建设国家中心城市,

青岛也有建设全球海洋中心城市的目标,

只要还有百家争鸣的那股劲,

相信,山东人会让山东再次伟大。

山东涛声依旧,

背枕华北平原,挟泰山、黄河,东临大海,

虽任重道远,却前程似锦。

道阻且长,行则将至,一如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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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海海边风力发电。图源:图虫创意

参考文献

山东省地方史志编纂委员会:《山东省志》,山东人民出版社,1996年

王赛时:《山东沿海开发史》,齐鲁书社,2005年

安作璋:《山东通史》,人民出版社,2009年

张祖陆:《山东地理》,北京师范大学出版社,2014年

朱祖希:《美丽山东》,蓝天出版社,2014年

创作团队

撰文:南朝子云

图片:图虫创意、摄图网授权

视频:摄图网授权

… 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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