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是胜利者的故事?

从希罗多德开始,西方就开始试图撰写关于世界的历史。当然,这样的历史并非如史记一样,要将各民族汇合成统一的国家,而是试图用历史的眼光展现世界的图景。当然,这并不是绝对的,也有哲学家试图通过理性来论证历史的发展轨迹,比如黑格尔抑或是马克思。这种世界史的眼光,到了二十世纪开创了历史学研究的全球视野,无论是汤因比的《历史研究》,还是斯宾格勒的《西方的没落》,都试图讲述一个世界发展的历程。

《世界史》麦克尼尔著 施诚 、赵婧译/中信出版社2013年10月版/68.00

  从希罗多德开始,西方就开始试图撰写关于世界的历史。当然,这样的历史并非如史记一样,要将各民族汇合成统一的国家,而是试图用历史的眼光展现世界的图景。当然,这并不是绝对的,也有哲学家试图通过理性来论证历史的发展轨迹,比如黑格尔抑或是马克思。这种世界史的眼光,到了二十世纪开创了历史学研究的全球视野,无论是汤因比的《历史研究》,还是斯宾格勒的《西方的没落》,都试图讲述一个世界发展的历程。

  真正将这一理想变为现实行动的是法国的年鉴学派,他们通过大量的社会历史调查,从而形成了一套社会历史学写作方式。当然,这种写作方式可以运用在一个村庄,也可以运用到一个国家,更可以运用到整个地中海地区,最后也可以运用到全球的历史。这种历史写作摆脱了传统人文历史写作那种以人物事件为中心的编年史写作方式,突出文明自身的演进和发展,从而为摆脱民族国家的视野,展现全球历史的维度。这种写作的尝试,最早有斯塔夫里阿诺斯的《全球通史》和麦克尼尔的《世界史》。

  对于前者,由于是很多高校世界史研究生的专业参考书目,其重要性不言而喻。而后者对于国人来说,则稍显陌生。麦克尼尔的成名作《西方的兴起》,在这部讨论西方现代崛起的著作,是可以与保罗肯尼迪的《大国的兴衰》相媲美。而这部书《世界史》正是在前者的基础上,从历史的源头来探讨西方崛起的过程。虽然,其中涉及到了印度和中国,但撰写的重心显然仍然是以地中海沿岸,即西方文明的源头。所以,这部世界史依然是站在西方的视角来观察周边世界的作品,就像希罗多德曾经描述的一样,希腊人认为自己是文明的中心,周围则是蛮族的世界。麦克尼尔正是继承了希罗多德的世界眼光,来描述这样一个文明与野蛮的世界及其历史。

  虽然说是老生常谈,但的确在西方崛起前的历史,写的比较没有特色,主要是各个文明的简介,从物质生活到政治文明,有些断烂朝报的味道。从第三部分开始,整部书才开始走向高潮,西方的支配地位到全球世界的开端。如果前两部分还能保持历史叙事的平衡的话,这两部分则完全是西方世界崛起的故事。西方成为了世界历史的主角,可能才是麦克尼尔想要告诉我们的内容。

  当然,这肯定是希罗多德式的史学家们的历史,也是胜利者书写的世界历史。只不过,他忘了世界的东方,还有一个国度,他曾经在十五到十八世纪,一直是东方的主宰,世界的白银源源不断从世界涌入到东方。当然,我们也看不到蒙古帝国对于亚洲与欧洲的世界征服之旅。同样也看不到奥斯曼土耳其帝国对于中亚的扩张和伊斯兰世界对于欧洲的步步紧逼。这些历史通通从麦克尼尔的眼中消失了。

  对于中国学者而言,世界历史是无法书写的,我们自己撰写关于自身的历史都自顾不暇,如何能够撰写材料浩如烟海的世界历史呢?所以,我们能够看到二十四史,却很难看到一部标准的世界历史。但是,中国是否真的没有世界史了呢?我想,这很难说,毕竟曾经的外部蛮族世界,今天早已经成为了中国的版图,过去的世界已经融化到中国之中。所以,中国史有一种至大无外的氛围,而缺乏的是敌我的区分。在这个意义上,我想历史还是应该是文明的历史,而非简单的对抗史或者征服史。否则,历史不免沦落为弱肉强食的野蛮世界。

  朱熹曾经反对弟子阅读历史,认为这会玩物丧志。我想,这并非是一个杞人忧天的想法,而是已经成为现实。今天阅读历史,特别是世界历史,并不能给我们带来多少启示,反而会让没有判断能力的人接受一种似是而非的历史观念,特别是这种强调胜利者书写的历史,往往会掩盖历史发展的真相。对此,我还是劝告缺乏历史判断力的人,还是先学好自己的历史文化,再进行历史判断,否则不免贻笑大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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