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人军事考

巴人军事考[ 本文系四川革命老区发展研究中心课题,编号:SLQ2020BB-016]
刘 丹

【摘要】本文通过梳理巴与商、蜀、楚、秦等的军事活动的原因、时间、范围,古代巴人的军备、兵种及军队建制、军事据点等情况,深化巴人尚武精神的传承研究,充分展现古代巴人维护国家统一中的历史贡献。同时,着眼传承优秀传统文化,推动创造性转化和创新性发展,实现文旅深度融合发展。
【关键词】巴人 军事 研究
【中图分类号】E291 【文献标识码】E

长江流域气候温和、雨量充沛、土地肥沃、物产富饶,是中华文明的重要发源地。其上游四川盆地的巴蜀文化、中游江汉平原的荆楚文化、下游三角洲的吴越文化,与北方的齐鲁、三晋等地的中原文化交流融合,如同“满天星斗”,共同构成“多元一体”的中华民族文化。
一、关于巴的基本情况
巴蜀由来古,殷商已见传。巴是一个内涵和外延都同样十分复杂的综合性概念。
从族群看,民族是“人们在历史上形成的一个有共同语言、共同地域、共同经济生活以及表现于共同文化上的共同心理素质的稳定的共同体。”关于巴人来源,徐中舒先生指出,巴为周族、姬姓,是江汉诸姬之一,巴与濮两族长期杂居合称巴濮;蒙文通先生认为,巴国不止一个,秦灭的巴是姬姓之巴,楚灭的巴是枳巴;缪钺先生提出,廪君巴与板楯巴不同族,廪君祖先化为白虎,板楯蛮则以射白虎为事;邓少琴先生提出,古代数巴并存,有清江廪君白虎之巴,有廪君系兼獽人的巫诞之巴,有源出氐羌的太皞之巴;李绍明先生认为,广义的巴人包括“濮、賨、苴、共、奴、獽、夷、诞之蛮”,狭义的巴人则指巴国王室,其主源可追溯到濮越人,其次源可追溯到氐羌人。
从名称看,孔子修《春秋》、司马迁作《史记》,强调正统观、夷夏观“正名定分”,巴人被夷化、多被称蛮,如以居处之地而称“五溪蛮”“巴郡蛮”“溇中蛮”等,以崇拜图腾称“白虎夷”“弜头虎子”等,以其祖宗之名而称“廪君蛮”,以其狩猎工具而称“板楯蛮”,以其赋税而称“賨人”。
从地域看,巴国“其地东至鱼复,西至僰道,北接汉中,南极黔涪”[ 《华阳国志校补图注》常璩著,任乃强校注,上海古籍出版社1987年7月出版,卷一《巴志》第5页],覆盖了大巴山、巫山、武陵山和嘉陵江、渠江、汉水、清江、沅水、乌江等“三山六水”。《山海经》巴蛇吞象的传说,表明巴人曾远涉洞庭湖,并战胜了象图腾的本土民族。春秋战国时期,楚国为平息西部巴人暴动,多次将其迁移到东部西阳(黄冈)五水流域,形成了“五水蛮”,巴人为怀念故土而命其河名巴水。
从国家看,中华民族经历了古国—方国—王国—帝国的大一统历程[ 《中国文明起源新探》苏秉琦著,三联书店]。从《山海经》“西南有巴国”[ 《山海经译注》,上海古籍出版社,2008年出版,第375页。 ]和《华阳国志》“禹会诸侯于会稽,执玉帛者万国,巴蜀往焉”[ 《华阳国志校补图注》,同前,第4页。]的记载看,此巴国自然不是“武王既克殷,以其宗姬封于巴,爵之以子”[ 同上。]的巴子国,而是古巴国,也就是殷商时期的“巴方”。
从习性看,巴人具有独特的劲勇尚武、信鬼事巫、架木为居、制盐酿酒、图语文字、巴氏器具、图腾崇拜、锐气喜舞、频繁迁徙、船(悬、岩)棺丧葬等十大特征。巴地山高林密、阴冷潮湿、瘴气弥漫、疾病流行,故巴人对具有药用价值的植物利用较早。茶“其味辛、性热,饮之疗风”,芳篛(魔芋)能消肿、攻毒,巴戟天能壮筋骨、法风寒,花椒能温中、去寒、驱虫,辣椒可暖胃、燥湿,姜能散寒、御湿,共同奠定了川菜麻、辣、咸、鲜、香的基本口味。
二、巴之族群概述
蒙默先生认为,先秦至少有廪君之巴、宗姬之巴、巴夷賨国和枳巴等四个巴国,分别活动在夷水、汉水、渝水及涪水,分属蜒族、华夏族、賨族和獽蜒族。
(一)丹山之巴。《山海经》记载:“夏后启之臣曰孟涂,是司神于巴”[ 《山海经译注》,同上,第283页]。据史籍和考古,夏的地域范围在晋南豫北,三峡地区不在其统治地域内,因而丹山不可能有夏启之臣。依引文意,巴为地名,孟涂为神名,“听其狱讼,为之神主”,故孟涂当是丹阳一带土著部落所信奉的专司诉讼之神。
(二)汉水巴方。据唐兰先生《天壤阁甲骨文存考释》、顾颉刚先生《史林杂识初稿》《中国历史地图集》考证,其与微、羌、蜀杂居在汉水流域。苏代说:“汉中之甲,轻舟出于巴,乘夏水而下汉,四日而至五渚”[ 《战国策·燕策三》“苏代止燕王入秦章”
],《华阳国志·蜀志》也有“分巴割蜀以置汉中郡”的记载,证实汉中盆地时为巴人属地。
(三)廪君巴人。自秦汉以后,巴为廪君之后大为流传。《世本·氏族篇》云:“廪君之先,故出巫诞”,范晔《后汉书·巴郡南郡蛮传》也有掷剑为君的记载,虽多有神话色彩,但仍可作为研究巴史的参考。关于廪君之后的活动路线,大致是经恩施、巴东、长阳、宜都后,溯江而上经江州(今重庆)至川东。
(四)宗姬之巴。即《左传》《史记》以及《华阳国志》等史籍所叙录的巴国。据《华阳国志》载:武王伐纣得到巴蜀之师相助,获胜后以其宗姬分封巴子国[ 《华阳国志校补图注》,同前,第4页],并强调“巴国远世,则黄、炎之支封,在周则宗姬之戚亲”[ 同上,第51页]。这里,两度指明巴为姬姓。《左传》《史记·楚世家》均有“巴姬埋璧”之记载,据《周礼》“妇人称国及姓”之制,巴姬即姬姓巴国宗室女。
(五)板楯之巴。秦昭襄王时有白虎之患,募巴郡板循蛮射杀后嘉之“一朝患除,功莫大焉”,但嫌板楯蛮为夷人,乃刻石为盟[ 同上,第14页]。据《华阳国志》记载,板楯蛮主要聚居在嘉陵江流域,巴东朐忍(今云阳)、涪陵郡、汉中等地也有部分错居。
(六)枳巴。涪陵地势险要,地处长江、乌江汇合之口,东连云万、西控成渝、南屏滇黔、北锁汉中,而且土地肥沃、资源丰富,且有舟楫之利,是巴人生息繁衍的好地方。小田溪墓葬出土了错金编钟、带“王”的钲,应为天子、诸侯所用的礼器,故“巴先王陵墓在枳”。
三、战争起源分析
据考古证明,最早在公元前21世纪的原始社会后期,部落间互相争夺生存地域而引发了战争。马克思认为,“战争就是为了占领生存的客观条件,或者是为了保护并永久保持这种占领所要求的巨大的共同任务,巨大的共同工作”[ 《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46卷,第475页]。战争原因也在不断变化,恩格斯指出,“以前进行战争,只是为了对侵犯进行报复,或者是为了扩大已经感到不够的领土;现在进行战争,则纯粹是为了掠夺,战争成为经常的职业了。”[ 《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4卷,第159、160页]
巴地“土植五谷,牲具六畜。桑、蚕、麻、苧,鱼、盐、铜、铁,丹、漆、茶、蜜,灵龟、巨犀、山雞、白雉,黄润、鲜粉,皆纳贡之”[ 《华阳南志校注图注》,同上,第5页],物产极为丰富。
从生活资源看,巴地“川崖惟平,其稼多黍。旨酒嘉谷,可以养父;野惟阜丘,彼稷多有。嘉谷旨酒,可以养母”[ 《华阳国志校补图注》第5页],更有果实之珍者、药物之异者、竹木之贵者;同时,嫘祖“首创种桑养蚕之法,抽丝编绢之术”,被后世尊为“先蚕”(蚕神),巴地栽桑养蚕织成丝绸,麻织粗布、苧织细布(賨布),巴人衣食无忧、生活富足。
从矿产资源看,铜、煤等资源丰富。华莹山原名“铜梁山”,隋代置铜梁县,可大量冶炼青铜器具,巴地墓葬青铜器具众多。
从经济资源看,巴人长于工商,居地利之便而集天下财富。一是丹砂,即汞矿。《说文解字》释曰:“丹,巴、越之赤石也”,今普查西南地区汞储量约占全国的57%。司马迁《史记·货殖列传》有“巴寡妇清,其先得丹穴,而擅其利数世,家亦不訾……秦皇帝以为贞妇而客之,为筑女怀清台”的记载,可见巴人垄断了丹砂获得了巨额财富。二是酿酒。巴地酿酒历史悠久,《水经注》云:“巴乡村村人善酿酒,故传称巴乡清”;秦巴会盟“秦犯夷,输黄龙一双,夷犯秦,输清酒一钟”表明,清酒在秦地极受尊崇,与祭祀的黄龙等值。孕育了茅台、五粮液、泸州老窖、郎酒等名酒的“白酒金三角”区域,正是历史上的巴地所在。三是制盐。有盐则国富,中国历代都强调盐铁专营。峡江地区盐泉、盐井众多,盐就成了巴人的富国物资。巫臷民(巴人)何以“不绩不经”而“服”、“不稼不穑”而“食”[ 《山海经译注》,上海古籍出版社,2008年出版,第338页]?应是占据盐利,构建了北连秦、东连楚、西通蜀的巴盐古道,当然随之而来的不仅有繁荣,还有残酷的战争。巴以盐而兴,也因盐而亡。
四、巴之战事概述
“国家大事,在祀与戎”,祀为祭祀、戎为军事,军以镇民、祀以愚民。纵观每一民族发展史,既需为政以德、以文化之,也要居安思危、武事辅保。《孙子兵法·谋攻篇》讲:“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伐谋”和“伐交”属于“不战”思维,“伐兵”和“攻城”属于“慎战”思维。战国时期“合纵连横”,将军事与外交等有机结合,但最终秦还是以战争横扫六国、一统天下。
(一)夏朝时期。巴蜀执玉帛参加禹主持的诸侯大会,认同夏的盟主地位;《竹书纪年》也有“帝启八年,帝使孟涂如巴莅讼”[ 《竹书纪年》,嘉庆丙寅年(1806年)三月平津馆刊印本,第5页。
] 的记载,这说明,夏为加强控制、镇抚南土,有效掌握了巴地的神权和裁判权。
(二)殷商时期。巴人受夏“亡国”之累,频频受到商王朝的军事打击,到武丁时期达到高潮。甲骨文有明确记载:
有从正面问卜的,“壬申卜,争贞,令妇好从沚瞂 伐巴方,受有又”(《殷契粹编》1230),其大意为:壬申卜,争问,命令妇好统率沚瞂伐巴方,受到保佑吗?
又有从正反两方问卜,“□□卜,□,贞王佳妇好令沚瞂伐巴方,受有又。贞王勿佳妇好从沚瞂伐巴方,弗其受有又”(《殷墟文字丙编》312),其大意是,王命令妇好统率沚瞂伐巴方,受到保佑吗?王不命令妇好统率沚瞂伐巴方,不受到保佑吗?
殷王武丁和王后妇好统率沚瞂等将领,设立埋伏圈将巴方歼灭,这也是中国历史上最早记载的伏击战。有文可证:“辛未卜,争,贞妇好其从沚瞂伐巴方,王自东受,伐东阱于妇好立。”“贞妇好其从沚瞂伐巴方,王勿自东受伐东阱于妇好立”(《殷墟文字乙编》2948+2950),全辞正反两问。
(三)周朝时期。巴与同为西方的周结盟,共同倒殷。故《华阳国志》云“周武王伐纣,实得巴蜀之师,著乎《尚书》。巴师勇锐,歌舞以凌,殷人前徒倒戈。故世谓之曰:武王伐纣,前歌后舞也。”[ 《华阳国志校补图注》卷一《巴志》第4页]
至春秋战国,王室衰微,诸侯坐大,乱世纷纭,兵戈攘攘,争斗不息,杀伐不止,巴是东与楚战、西与蜀攻、北与秦斗,四处出击、鏖战群雄。“及七国称王,巴亦称王”。从史籍记载看,鲁桓公九年(公元前703年)巴曾远伐邓[ 《华阳国志校补图注》第10、11页],公元前688年巴楚联军伐邓、伐申,“楚子惊巴师”强悍的战斗力,巴楚联盟破裂,双方在江汉平原、峡江地区展开了旷日持久的军事角逐。鲁庄公十八年(公元前676年),巴伐楚,克之,楚文王也因之而病死。鲁文公十六年(公元前611年),巴、秦、楚三分庸国。哀公十八年(公元前477年),巴人伐楚败于鄾,其后楚强巴弱,巴沿江向西退守,故“巴子时虽都江州,或治垫江,或治平都,后治阆中,其先王陵墓多在枳”[ 《华阳国志校补图注》卷一《巴志》第27页]。
(四)秦汉时期。周后世显王时,巴国衰弱,沿长江西迁、嘉陵江北退,故“是后,楚主夏盟,秦擅西土,巴国分远,故于盟会希。”[ 《华阳国志校补图注》第10、11页]
秦灭巴。“周慎王五年……秦惠文王遣张仪、司马错救苴、巴。遂伐蜀,灭之。仪贪巴、苴之富,执王以归”[ 《华阳南志校补图注》,同前,第11页]。这表明,以阆中为国都的巴国正式消亡。秦于周赧王元年(公元前314年)“置巴、蜀郡……三年,分巴、蜀置汉中郡”[ 《华阳国志校补图注》,同前,第128页]。《华阳国志·汉中志》曰:“周赧王三年,秦惠文王置郡。因水名也”[ 《华阳国志校补图注》,同前,第61页]。秦一统巴蜀后加强开发和更化,在政治上,废除分封制、推行郡县制,“置巴、蜀、汉中郡,分其地为四十一县”[ 《华阳国志校补图注》,第11页]。在江州、阆中、成都、郫城、临邛等地高筑城池,既是区域的政治中心、又是经济中心、更是军事重镇,郡守、县令直接由中央任命,强化中央集权。在经济上,优厚巴地,推动巴人的心理认同。“及秦惠王并巴中,以巴氏为蛮夷君长。世尚秦女,其民爵比不更,有罪得以爵除。其君长岁出赋二千一十六钱,三岁一出义赋千八百钱。其民出幏布八丈二尺,鸡羽三十鍭”[ 《后汉书》卷86《南蛮西南夷列传》]。通过以巴氏为蛮夷君长的代理统治,“世尚秦女”的和亲联姻,“爵比不更”、以爵抵罪的爵赏特权、以货币和实物赋税的优厚政策,同时以“戎伯尚强,乃移秦民万家实之”[ 《华阳国志校补图注》,第128页],注重柔性管理,增强心理认同,辅之民族融合,推动巴蜀地区经济发展和文化融合。
楚灭巴。《战国策·燕策》记苏代对燕王曰:“楚得枳而国亡”,指公元前278年秦将白起攻破楚国都郢,说明在此之前楚已灭枳巴。《舆地纪胜》卷159引《益部耆旧传》说:“昔楚襄王(前298年—前263年在位)灭巴,封废子于濮江之南,号铜梁侯”。巴人余部流入酉、辰、巫、武、源等五溪,号为五溪蛮。
秦灭楚。秦自商鞅变法后,内修耕作、外事兵戎,不断武力开拓疆土。《史记·秦本纪》载,秦昭王二十七年(公元前280年)“司马错发陇西,因蜀攻楚黔中,拔之”。“司马错率巴、蜀众十万,大船舶万艘,米六百万斛,浮江伐楚,取商於之地,为黔中郡”[ 《华阳国志校补图注》,第128页]。公元前223年,秦王政发巴蜀之师,顺江而下,一举灭楚而统天下。
五、巴人兵器
从小田溪、宝轮院、冬笋坝、罗家坝等地巴人遗存考古发掘情况看,凡男子墓葬均有兵器,可见巴人生前“全民皆兵”。巴人兵器有这样几个特点:一是数量大,每个发掘现场均有出土;二是延续久,从商末到战国末期,长达800年之久;三是种类多,既有攻击性、防御性兵器,又有指挥、生活用具;四是纹饰奇,有虎、鸟、手心、花蒂、水波、云雷、饕餮等各种纹饰和特异符号,统称巴蜀图语,目前尚未完全解读。
(一)攻击性兵器。主要有戈、剑、矛、钺、戟、刀、弓弩、镞等。《尚书·牧誓》说“称尔戈,比尔干,立尔矛”,可见戈、盾、矛皆为当时的主要兵器。
1、戈。呈三角形,装木柲,有长短二式。长柄戈、矛双手持用,短柄戈、矛单手持握,另一手则持盾护身。
2、剑。巴人善铸柳叶剑,剑身狭窄细长、扁茎无格、茎身同铸,剑锋有宽窄两型、明显血槽,茎上有两个圆穿,可用木竹片夹住固定。小田溪出土一组八件形制相同,最长66.5厘米、最短39.5厘米;金口河出土一组七件、从32厘米依次递减到28.4厘米,“一寸短一寸险”,便于近身搏斗。
3、矛。分长骹、短骹两型,矛身呈叶状、有宽窄两种,骹上有弓形耳为特征。
4、钺。形制为烟荷包形。刃成圆弧形、舌形。
5、斧。出土数量较少,弧刃、扁(长方)銎口,刀刃内斜收成细长身。
6、戟。为戈与刺组合而成的兵器。
7、刀。有直背式、弧背式,刀尖上翘,环状柄。
8、弩。巴地山岭密布,猛兽从生,便于弓箭射击。小田溪墓曾出土弩机三件,镞有双翼、三棱式。巴人善射,“板楯七姓,以射虎为业,立功先汉。”[ 《华阳国志校补图注》24页]
从各地墓葬发掘情况看,其组合多以剑、矛、箭等为主,应为巴军士卒单兵的基本装备。
(二)防御性兵器。主要包括甲胄、盾。
1、甲胄。巴人多用皮革和藤条制成甲胄。在小田溪曾出土铜质胄顶两件,应为指挥者所佩戴。
2、盾。巴人因地取材,多用木盾。在陕西城固出土较多的木制板楯,呈梯形,上小下大。胡三省《通鉴释文辨误》卷二说:“板楯蛮以木板为盾”,后遂成为族称。如《华阳国志》赞曰“其人勇敢能战。昔羌数入汉中……赖板楯破之。若微板楯,则蜀、汉之民为左衽矣。”[ 《华阳国志校补图注》第24页]
(三)指挥用具。为錞于、钲。巴地崇山峻岭,指挥军队进退行止,不能采用中原旗帜号令形式,故以金属鸣击为号。
錞于,本乐器也。《国语·晋语》说:“是故伐备钟鼓,声其罪也,战以錞于、丁宁,儆其民也”[ 《论巴蜀文化》徐中舒著,四川人民出版社1981年, 第34页]。郑玄《注》:“錞,錞于也,圜如碓头,大上小下,乐作鸣之,与鼓相和。”巴人将镦于与图腾崇拜结合起来,形成了虎纽錞于,其顶部中央铸有仰头张嘴、倨牙翘尾的虎形钮,演变为巴文化的典型器物。
(四)生活用具。 主要有青铜鼎、釜、鍪、甗、敦等生活用具,在宣汉罗家坝、涪陵小田溪等地都有大量出土。
六、军队建制及兵种
巴地山水纵横、沟壑交加,不便车马通行,墓葬发掘尚未发现车器马具,故巴师作战形式应为善于近战的步战短兵,而无车兵和骑兵,难以抵挡秦楚弓弩步骑和战车结合的强大攻势。
另一方面,巴人善舟楫之利,从宝轮院、罗家坝、冬笋坝、小田溪等船棺葬发掘看,应有水师。《史记·苏秦列传》有“蜀地之甲,乘船浮于汶,乘夏水而下汉,五日而至郢;汉中之甲,乘船出于巴,乘夏水而下汉,四日而至五渚”记载,北人不善水战,自是依托巴地水师勇武之势。故,司马错、中尉田真黄向秦惠王建议:“有巴之劲卒,浮大舶船以东向楚,楚地可得。”[ 《华阳国志校补图注》卷三《蜀志》第126页]
巴军曾与蜀、楚、秦多线作战,并能长途奔袭,其应有成熟的建制和严格的管理。否则,虽巴人“天性劲勇”,也不可能发挥其战斗能力。摩尔根认为,氏族部落发生战争时,氏族首领用举行战争舞蹈的方式宣布计划并征集人员,当一个部落受到攻击的威胁时,也采取同样方式组建战斗队伍来应战[ 摩尔根《古代社会》,商印忆馆1977年版,第114页]。“前歌后舞”的巴渝舞,“千人唱,万人和,山陵为之震动,川谷为之荡波”,既是一种战斗舞蹈,也应是一种战斗队形,既可以迷惑对方,更为自己加油助威。
七、军事据点
夏朝时期,巴地战争尚不可考证。殷商时期,巴与殷在江汉平原多次发生战争,巴方失败后翻越大巴山进入嘉陵江流域。春秋战国时期,巴东接楚、邓,北比中原,西临蜀,南近夜郎,其间多次发生战争。
(一)北线。巴秦交往史载较少,一为秦穆公时,百里奚相秦,“发教封内,而巴人致贡”[ 《史记》卷68《商君列传》,西汉,司马迁著];二为“周匡王二年(公元前611年),巴、秦、楚灭庸,其地分属秦、巴”[ 《华阳国志校注图注》卷二《汉中志》 第61页],汉中盆地东部归楚、西部归秦、中部归巴。故巴之北线,兼具防楚、抗秦之功能,其主要据点为沔关和葭萌关。关作为古代冷兵器时代的军事要塞,大多设在地势险要处,方能“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沔关。汉中南扼巴蜀、北瞰秦川、东下楚湘,巴、蜀、楚、秦均视其为要害之地,得汉中可得巴蜀,“恒成争地”[ 同上]。汉水上游原称沔水,“始源曰沔,故曰汉沔”[ 《华阳国志校补图注》卷二《汉中志》第61页],为楚巴相争的重要通道,故在沔水上设置沔关,抵制从上庸方向来的楚军。
葭萌。今四川广元昭化,为川北门户,历来为兵家必争之地。周安王十五年(公元前387年),“蜀王别封弟葭萌于汉中,号苴侯”[ 《华阳国志校补图注》卷三《蜀志》第126页]。其时,巴国都于阆中,距葭萌仅135公里,水陆畅通,且苴侯分封已久,与蜀王日渐疏远,反与巴王为好。而巴蜀世战争,因此蜀王大怒伐苴,苴侯奔巴,巴求教于秦。而秦“素有举巴蜀并汉中之心”,故于“周慎王五年秋,秦大夫张仪,司马错、都尉墨等从石牛道伐蜀。蜀王自于葭萌拒之,败绩。……冬十月,蜀平。司马错等因取苴与巴焉”[ 《华阳国志校补图注》卷三《蜀志》第126页]。20世纪50年代,在昭化宝轮院发掘发大量巴人船棺葬,由此推测当时巴人在此驻有重兵以助苴侯。
(二)东线。巴国的主要威胁来自东面的楚国,巴楚之间横亘着巫山、七曜山等山脉峡谷,相互攻伐往往从水路上进行。“巴楚数相攻伐,故置扞关、阳关及沔关”[ 同上],因而三关都筑于江边,形成节节抵抗之势。
扞关。其具体位置,徐广认为扞关在鱼復;张守节认为在硖州巴山县界;《后汉·郡国志》“鱼復县”条载“扞水,有扞关”;《清一统志》谓清水为扞水,谓扞关在长阳县。结合当时楚已据有巫山盐泉的情况看,此处所谓扞关,为巴人为防楚入侵而设,应在瞿塘峡西口的白帝城。
阳关。阳关之“阳”,乃江之北、山之南。时巴弱楚强,巴先失巫,故置扞关于鱼復,待楚得枳后,巴退守铜锣、明月、鸡鸣三峡,其中铜锣峡更为险要,为兵家必争之地。后来三国时邓芝、元末明初大夏国明玉珍、明末张献忠,都据此作为要塞。
弱关。《水经·夷水注》说:“昔廪君浮土舟于夷水,据捍关而王巴。”《江水注》又说:“捍关,廪君浮夷所置也;弱关,在建平、秭归界,昔巴楚数相攻伐,借险设关,以相防捍”。捍关,今考在奉节,弱关在今秭归县,即瞿塘峡、巫峡所在之地。《太平寰宇记》说;“其在峡中、巴、梁间,则为廪君之后。”由此可知,捍关和弱关的属楚,应是宗主权由蜀转入楚,其居民仍属巴族。
(三)西线。巴后期不断西迁,与蜀以涪江为界。
僰道。今宜宾。地处巴、蜀、夜郎、滇等交界,鸡鸣三省,可顺长江而下江州。故各方势力犬牙交错。
阆中。作为巴国后期的国都所在,自是军事重镇。秦灭巴后,张仪更在此筑城,以加强统治和管理。
(四)南线。巴曾南极黔涪,黔水即乌江,涪水又称巴涪水,今赤水河。
枳。“涪陵郡,巴之南鄙”[ 《华阳国志校补图注》第41页]。“自古地连‘五郡’、舟会‘三川’,西通渝戎,东走宜汉京沪,南进酉秀湘黔”[ 见《涪陵市志》],作为巴王陵所在地,自是政治、经济、军事中心,为兵家必争之地。
巴县。20世纪50年代,在冬笋坝发掘了大量船棺葬,说明此处也是巴人军事据点,应兼具防蜀和西南夷的双重功能。
七、军事将领
巴人英勇善战、精武尚武,《三国志》《华阳国志》等给予“巴师勇锐”“巴人劲勇”“种类刚猛”“刚勇好舞”“锐气喜舞”“其人勇猛,善于兵战”“巴有将,蜀有相”等赞誉。
廪君。姓巴,名务相,其记载最早见于西汉刘向《世本》,后见《后汉书》卷86《南蛮西南夷列传》等。廪君事迹带有神话传说色彩,应处于原始军事民主制向文明时代转化时期。
巴蔓子。“周之季世,巴国有乱。将军有蔓子请师于楚,许以三城。楚王救巴”,蔓子不能割城相让,只得自刎以头相谢,楚王“乃以上卿礼葬其头。巴国葬其身,亦以上卿礼”[ 《华阳国志校补图注》卷一《巴志》第11页]。蔓子将军舍生取义、为国尽忠,谱写了慷慨壮丽的悲壮之歌。
范目。汉高祖刘邦灭秦后,被项羽封为汉王。“阆中人范目,有恩信方略,知帝必定天下,说帝,为募发賨民。要与共定秦”,范目募集七姓子弟随高祖平定三秦,后三次封侯,“目复请除民罗、朴、昝、鄂、度、夕、龚七姓不供租赋”[ 《华阳国志校补图注》第14页]。
李虎、李特、李雄。建安二十年(公元215年)“九月,巴七姓夷王朴胡、賨邑侯杜濩举巴夷、賨民来附(曹操)”[ 《三国志》《魏书·武帝纪》(晋)陈寿著 时代出版传媒公司黄山书社出版 第43页],曹操平定汉中,李虎率五百家归之。建安二十四年(219年)刘备攻占汉中,曹操将李虎、朴胡等巴人北迁略阳,散布于秦陇,因与氐人杂居,故称巴氐。西晋末年,秦、雍氐羌反,“北地巴人”在李特领导下就食汉中、南下益州。李雄于永兴元年(304年)十月在成都称王,306年6月称帝,国号大成;李寿于338年即帝位后改国号为汉,永和三年(347年)三月被桓温所灭。
冯焕、冯绲。父焕曾主持对朝鲜半岛的军事征伐,其故里渠县有“故尚书侍郎河南京令豫州幽州刺史冯君神道”阙。子冯绲延熹五年(162年)南讨叛贼,“虽授丹阳精兵,亦倚板楯”[ 《华阳国志校补图注》第24页]攻破武陵蛮夷、平定荆州,永康元年(167年)去世,谥桓侯。
严颜。建安十九年(公元214年),诸葛亮、张飞、赵云等沿长江进攻巴郡,擒获守将严颜,飞曰:“大军至,何以不降,敢逆战?”严答:“卿等无状,侵夺我州,但有断头将军,无降将军也!”飞大怒命将严颜砍头,颜对曰:“砍头便砍头,何为怒邪!”[ 《华阳国志校补图注》卷五《公孙述刘二牧志》第348页]飞遂释放并以为宾客,后未见于正史。
王平。初为曹操的牙门将军,后降于刘备,备大喜:“孤得王子均,取汉中无疑矣”。后随诸葛亮南征、北伐,街亭之战力劝马谡不从,亮曾感叹“肯亲冒矢石,真忠臣也!”陈寿评价:是时,王平在北,马忠在南,邓芝在东,咸著威绩。
甘宁。字兴霸,巴郡临江(今重庆忠县)人,三国时期孙吴名将。孙权曾说:“孟德有张辽,孤有甘兴霸,足相敌也”[ 《三国志》(晋)陈寿著 时代出版传媒公司黄山书社第1230页],被陈寿盛赞为“江表之虎臣”。
句扶。字孝兴,巴西郡汉昌县(今四川省巴中市)人。三国时期蜀汉名将,从征南方、北伐多次立下战功,官至左将军、宕梁侯。时人语曰:“前有王(平)、句(扶),后有张(翼)、廖(化)。”《三国志》赞曰“忠勇宽厚”[ 《三国志》,同上,第998页],《华阳国志》赞曰“称美荆楚”。
张嶷。字伯歧,巴郡南充国人。北讨汶山叛羌,南平四郡蛮夷,诱以恩信,蛮夷皆服。陈寿赞其“识断明果”[ 《三国志》,同上,第999页—1002页]。
程畿。字季然,巴西阆中人。刘璋时为汉昌(今巴中市)长,有大义,后迁江阳太守。先主(刘备)领益州牧,辟为从事祭酒,随先主征吴而亡。陈寿赞曰:“江阳刚烈,立节明君,兵合遇寇,不屈其身,单夫只役,陨命于军”[ 《三国志》,同上,第1034—1035页]。
八、主要作用
纵观巴人及其后裔的军事活动,自夏而始,几乎参加了缔造中华民族及其历次大统一的重大军事活动。潘光旦先生曾高度评价:“唐代以前,历史上为了统一祖国而进行的若干次成功的战争中,几乎都有巴人参加。”
(一)助夏朝一统。启废除禅让,开家天下之先河。巴蜀参与禹主持的诸侯大会,孟涂司神于巴,均表明夏启已控制了巴人的神权和裁判权,巴、蜀已认同并融入中原交流大局。
(二)助武王伐纣。纣王无道,武王召天下共讨之,巴人以特殊战功在分封中爵之以子,“巴、濮、楚、邓,吾南土也”[ 左丘明,《左传》昭公九年]。成王大会诸侯于东都洛阳,“巴人以比翼鸟”[ 佚名,《逸周书》卷7《王会》]贡献宝物,表明巴认同并维护周的天下共主地位。
(三)助秦统天下。巴国于西“巴蜀世仇”、于东“巴楚世战争”,国力消耗巨大。秦自商鞅变法后,国力强盛,公元前316年,秦以“蜀苴相雠”契机伐蜀攻巴,从此巴蜀纳入秦之版图,并且为秦一统天下提供有力保障。公元前223年,“司马错率巴、蜀众十万,大舶船万艘,米六百万斛,浮江伐楚,取商於之地,为黔中郡”[ 任乃强校注《华阳国志校补图注》第128页],建立了中国历史上第一个大一统王朝。
(四)助刘邦兴汉。秦灭后,项羽封刘邦为汉王,“王巴、蜀、汉中四十一县”,丞相萧何献谋“收用巴蜀,还定三秦,天下可图也”[ 《华阳国志校补图注》第62页]。《华阳国志》曰:“阆中有渝水,賨民多居水左右,天性劲勇,初为汉先锋,陷阵,锐气喜舞。帝善之,曰:‘此武王伐纣之歌也。’乃令乐人习学之。今所谓《巴渝舞》也”[ 《华阳国志校注图注》第14页]。《蜀志》也有记焉:“汉祖自汉中出三秦伐楚,萧何发蜀、汉米万船,给助军粮,收其精锐,以补伤疾”[ 《华阳国志校注图注》第141页]。可见,巴人作为刘邦还定三秦的先锋部队,功勋卓著,名留青史,且巴人歌舞“巴渝舞”也纳入了中原汉乐府文化体系。
(五)助汉室一统。为维护和平统一,巴人多次远涉淮南(今安徽)、夜郎(今贵州)、南越(今两广)、越巂(今四川攀西、云南北部)、滇(今云南)、陕西、甘肃等地参与平定叛乱,如:
“汉高祖十一年(公元前196年)七月,淮南王布反,上乃发……巴蜀材官及中尉卒三万人”[ 《汉书》卷一《高帝纪》];
建元六年(公元前135年),“帝乃拜(唐)蒙中郎将,发巴、蜀兵千人,奉币帛见夜郎侯,喻以威德,为置吏”[ 《华阳国志校补图注》卷四《南中志》第230页],将夜郎国纳入汉一统管理;
元光五年(公元前130年)夏,“发巴蜀治西南夷道”;
元鼎五年(公元前112年)秋,汉发巴蜀罪人伐南越;
元封二年,天子发巴蜀兵击灭劳洸、靡莫,以兵临滇;
王莽时期,夜郎反,“莽遣平蛮将军冯茂,发巴、蜀、键为吏士,赋敛取足于民以击之”,“更遣宁始将军廉丹,与庸部牧史熊,大发天水、陇西骑士,广汉、巴、蜀、犍为吏士十万人,转输者合二十万人击之。”[ 《华阳国志校补图注》卷四《南中志》第236页]
东汉中期,西方羌人东进,边关不宁、朝野震惊,曾经多次征发巴人参加讨伐。在公元108、110、115、148年,羌人数次攻入汉中,均赖征发板楯賨人以讨平之。
(六)助三国归晋。汉末大乱,雄杰并起,三国鼎立。“(景耀)六年春,魏相国晋文王命征南将军邓艾、镇西将军钟会、雍州刺史诸葛绪五道伐蜀”[ 《华阳国志校补图注》卷七《刘后主志》第423页],“(咸宁五年)冬十有二月,濬因自成都帅水陆军及梁州三水胡七万人伐吴……太康元年春三月,吴平”[ 《华阳国志校补图注》卷八《大同志》第440页],三国归晋,天下一统。
九、忠勇信义的巴人精神
巴人沐风栉雨、筚路蓝缕、砥砺前行、骁勇善战,形成了忠勇信义的巴人精神。
(一)忠,于国家讲忠诚。每逢国家和民族处于危难关头,巴人都义不容辞,挺身而出,勇当先锋。从助武王伐纣、汉高祖平定三秦,到川军出川抗战等,都充分展示其对国家的忠诚。
(二)勇,于征战讲勇武。巴人尚武,历代出名将。巴地山地连绵、江河纵横,巴人在与自然的斗争中争于气、重于力、尚于武,形成了“刚悍生其方,风谣尚其武。奋之则賨旅,玩之则渝舞”[ 转引自谭继和《巴蜀文化研究的现状与未来》,《四川文物》2002第2期]的坚毅果敢、顽强劲勇、勇敢善战的性格特征。
(三)信,于交往讲诚信。秦巴刻石为盟要,范目和汉高祖“要与共定秦”,体现对等的契约精神,且双方信守承诺。
(四)义,于社会讲道义。巴人积极充当“统一”战争的急先锋,具有征讨暴戾、“替天行道”的“道义”性质,自古号称“义民”。如《巴志》就盛称“其民质直好义,士风敦厚,有先民之流”“俗素朴,无造次辨丽之气”。
  正是由于巴人“忠、勇、信、义”核心价值理念的浸染,在这方土地后来又诞生了“智勇坚定、排难创新、团结奋斗、不胜不休”的伟大红军精神。
十、文旅融合发展
为加强秦巴地区开放合作,大力推动巴文化创造性转化和创新性发展,参照国家《藏羌彝文化产业走廊总体规划》,以川渝为主体,协同陕甘鄂黔,共同打造巴文化旅游走廊,构建西有藏羌彝走廊、东有巴文化旅游走廊的对称发展格局,拓展巴蜀文化的丰富内涵、布局支撑和对外影响,推动革命老区振兴发展、贫困地区乡村振兴、民族地区全面小康、边远山区加快发展。
(一)建设主题公园。利用现有古城古镇的历史文化遗存,修旧如旧、复活古色,通过存量建筑的功能植入、景观小品的提升改造、主题活动的有效设置,完善文创商品、特色餐饮、休闲娱乐、巴人民居、歌舞演艺、非遗传承等,建设巴文化主题公园。
(二)推动文体融合。通过对学生、单位团建进行军事体能训练,“文明其精神,野蛮其体魄”,培育团结协作、攻坚克难的意志和品质。同时,军事战争类游戏一直是游戏界的宠角,建设动漫游戏电竞赛事场馆,推出丛林猎手、巅峰对决、竞技攻关、扑克战争等系列游戏产品,打造电游产业生态圈和产业链。
(三)开发文创产品。坚持“材美工巧”造物思想,注重品味、品质、品格,运用金银铜铁、陶木石竹、丝绸纸帛等材质,以巴人印章、十八般兵器、代表将领、军事活动等为主题,推出连环画、剪纸、石刻、木雕、刺绣、竹编、台历、绘画等文创产品。特别是适应考古热潮,推出系列军事题材考古盲盒。
(四)创作文艺精品。充分挖掘巴人生产、生活及巴舞、巴乐、巴曲等艺术资源元素,联合泛巴区域共同演绎“巴渝舞”、打造影视创作基地,推出展现巴山巴水优美自然风光、“巴蜀由来古”厚重历史底蕴和独具特色巴风巴俗的系列影视歌舞产品。
(五)打造精品线路。坚持自然为底、文化为魂、旅游为体,推动信息共享、线路互推、客源互送,共同培育“巴蜀古堡·科考探险”城堡探秘之旅、“巴蜀脊梁·红色旅游”初心使命之旅、“巴山蜀水·生态康养”休闲回归之旅、“通识巴蜀·科普研学”巴人溯源之旅、“风情巴蜀·艺术长廊”巴风雅韵之旅、“巴蜀美食·舌尖享受”美味发现之旅、“三线建设·工业文明”三线文化之旅、“川渝之瑰·石窟艺术”遗产线路之旅等八条精品旅游线路。
和平与发展是当前世界的两大主题,但依然面临许多不确定性。历史是最好的教科书,我们既要清醒“国虽大,好战必亡”,更要牢记“天下虽平,忘战必危”,大力传承弘扬巴人精神,敢于斗争、攻坚突破、排难创新、不胜不休,为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中国梦而努力奋斗。
作者:刘丹,男,汉,1975年6月出生,大学文化,现任四川省巴中市社会科学界联合会副主席、秘书长,研究方向:巴人文化、乡村治理、文旅融合等,邮编:636000,联系电话:18989148800,电子信箱:1025615561@qq.com,身份证号码:5130271975062223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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