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一样的开局,神经病一样的终局

亡国前夕,王莽哭了。

作为史上以改革著称的篡位者,从前的王莽曾十分自信能改变天下走势,但却被现实狠狠打脸。经过币制、官制、行政区域等一系列改革,他建立的新朝不仅没有实现经济腾飞,还将西汉遗留的经济制度彻底打乱,致使天下通货膨胀、市场严重混乱。而改革的官制、地名等,则又将新朝潜藏的矛盾彻底激化。

在矛盾集中和经济崩溃之后,各地叛乱四起,王莽愈发焦虑。他六神无主,寻策满朝文武,欲求延长统治之计。

此时,说符侯崔发站出来说:哭能退敌!

因为《周礼》和《左传》两部经典都提到“国有大灾,则哭以厌之”。厌,即厌胜之术。崔发认为,既然人力无法退敌,大可借助上天的力量,给叛军下降头。

于是,史上唯一一次“哭天大典”在帝都常安(即长安),隆重上演。

唯恐众人祭天诚意不足,王莽亲自上阵诵读祭文,并号召常安百姓加入祭天祈福活动中。他承诺,只要百姓自发为国痛哭,不仅祭天期间食宿全包,哭声响亮动情者,待祭天仪式结束后,还可加官进爵,光耀门楣。

王莽病急乱投医的决策,除了为新朝招纳五千多名擅哭的郎官外,别无他用。

几个月后,在另一片哭声中,绿林军攻破常安城,王莽的末日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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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亡国前夕的那场“哭天大典”,并不是王莽第一次对天陈情。

自从他想篡夺大汉江山以来,他与上天的联系便日益频繁了。

在董仲舒将“天人感应”学说引入儒学后,面对西汉末年的困局,大多数儒生皆相信刘氏江山气数已尽。王莽便抓住这样的机遇,硬生生搞出些“汉历中衰,当更受命”之类的谶纬之说。有了各路神仙的加持,王莽终于如愿以偿地取代汉朝,开创新莽时代。

但老天只赏了个皇位给他,至于如何施政,如何安抚天下,各路神仙却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王莽一登基,老天就给他降下各种天灾人祸。史载,王莽在位期间,水、旱、蝗灾几乎年年发生。晚春时分,位于中原的洛阳还飘着鹅毛大雪,冻死冻伤百姓甚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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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诡异的是,有一次,王莽大白天在未央宫大宴群臣,结果有不少大臣看到天上群星闪烁,大呼不妙。当年年底,邯郸城的地下水活动频繁,不时涌出地面,酿成洪灾,淹死数千人。

面对层出不穷的灾祸,王莽内心慌得很。

要知道,在前汉时代,王莽可是一位能利用“灾荒”替自己造势的理政高手。如今,灾异再降,作为老天爷指定的人间代言人,他却只能一面检讨痛陈自己的过失,一面命人照着天上北斗的形状,给自己造了个巨大的“威斗”,用于厌胜敌对势力。

“威斗”铸成当日,常安城内气温骤降,天大寒,百官人马冻死者不计其数。

一看又死了这么多人,王莽彻底疯了:既然告天不好使,要不要试试“求地”?

公元20年,王莽颁诏,改年号为“地皇”,宣布大赦天下。

改元之事,最初只因为王莽坚信,在三万六千载的历法中,每六年有一次转运的机会,把握住,就可逆转新朝颓势。至于遴选“地皇”为名,乃是因为,地皇即后土娘娘女娲,传说她“掌阴阳,育万物”,能不生不死,不泯不灭,教化四方。

王莽选取的寓意都是极好的,可老天似乎并没打算放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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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凡古代皇帝改元、大赦天下后,总要做点什么弥补从前的过失,王莽也不例外。

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严令各地,称目前军事紧张,若遇兵士御敌不力,抑或是将士有倒戈之意,一经发现,任何人均可对其就地格杀。

政令本身或许没有问题,但在古人的观念中,春天天气回暖,大地复苏,故而理应勿起杀念,以干天和。因此,王莽这道诏令一面世,就将他从前努力打造的“安民”人设,彻底击碎。

圣旨既下,执法机构当然得有所行动。

很快,往年春意盎然的常安城,瞬间成了天天杀人的人间炼狱。天下百姓大为惊骇,为了活命,大多数时候仅以眼神交流,生怕说错一个字,人头落地。

对此,王莽并不在意。

在他看来,新朝之所以一直灾祸不断,根本原因是没有做到“敬天法祖”。既然天下已改姓王,那么,王氏的直系祖先以及他追认的王氏先祖理应拥有自己的庙庭,享受新室天下万年供奉香火。这么做还有另一种好处,就是借由时间的助力,逐步消磨汉初以来根深蒂固的“非刘氏而王,天下共击之”的观念。

王莽的想法,很快得到崔发、张邯等宠臣的附和。

崔发说,“九庙”不建则已,要建就建成“天下第一”,才配得上王莽这种道德崇高之君的身份。

崔发的“马屁”,显然具有一定的技术含量,至少王莽很受用。

当年九月,朝着基业永固的目标,王莽下令在常安城南划定区域,兴建“九庙”。

所谓“九庙”,只是一种象征性称呼。20世纪50年代,在考古发掘现场,专家们发现,王莽的“九庙”其实共有十二座大殿。至于用法,史学家顾颉刚认为,其中九座应为王莽的祖先享用,剩下的,一座留给王莽自己,另两座提前奖赏给新朝未来的功德之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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规划既定,具体营建自然得多加辛苦百姓们了。

王莽这边下令征集民夫,那边就授意官吏集资、众筹。凡百姓捐粮超过六百石,立即就任郎官,为天子侍从。而官员捐粮捐资助力“九庙”修缮营建,最高可获封“附城”(即原来的关内侯)爵位。

没几日,天下各郡的能工巧匠、豪强富户便聚集常安城下,备齐了修建“九庙”所需的钱粮和技术。

不过,这离崔发的蓝图还相距甚远。要想尽快完成“九庙”建设,拆汉宫,补“九庙”,才是捷径。当王莽下令拆建章宫、承光宫等汉宫,用于新朝“九庙”建设时,关中一带再度连降大雨。大雨连下六十多天,百姓受灾严重。

这本是自然现象,可正值王莽修“九庙”期间,人们更言,他这是不遵天意,不守时令,羞辱汉室祖先,致使人神共愤。

对王莽而言,眼前的困局还没解,更大的祸乱已将来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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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皇二年(21年)正月,国师刘歆之女、新朝太子妃刘忻在一次夜观天象中,发现天象预警:太子宫中将有人去世!

果不其然,没几天,王莽的发妻王皇后薨逝。

作为王莽的发妻,王皇后身世不幸。因丈夫时刻注重自己的“政治形象”,王皇后与之诞下的长子、次子,均成了王莽登基路上的“牺牲品”。眼看着两个儿子先后被父亲逼令自杀,王皇后哀伤过度,致使其尚未荣登后位,便涕泣失明。

王莽称帝后,不想看到发妻如此有碍观瞻,便让王皇后的幼子、太子王临将老母奉养东宫。

谁知,一来二去,太子王临居然跟母后身边的婢女原碧勾搭上了。原碧是个“奇女子”,之前已经跟皇帝王莽有染,这下又跟太子王临通奸。王皇后病重,太子与原碧便合谋要把王莽杀了,免得二人奸情败露,太子会像他的两个兄长一样,未满三十而亡。

还未行动,事情已被王莽获知。王莽毫不手软,当即下令赐死太子王临,并将罪责全数推给会看天象的太子妃,逼令其自杀。

一片家族残杀的血雨腥风中,王皇后的葬礼却办得很隆重。王莽将之葬于汉元帝渭陵西侧,永伴新室文母太皇太后王政君。王莽的做法,或许有自我麻痹的成分。但对其拆汉宫、建九庙的事情,大汉天子依旧“大为光火”。

王皇后下葬后不久,京畿附近又出现了怪事。

有人瞧见,供奉在宗庙寝殿的汉宣帝衣冠,突然支棱起来,忽一下飞出殿外。据说,衣服内还隐隐约约能够看到一团人形的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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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白天闹鬼,基本可断定为有人搞事。可在两千年,这种诡异事件的影响,不亚于一条谶言的疯传。于是,一些想颠覆王莽统治的“有心人”,借势搞出了一大段谶语:“(汉)文帝发忿,居地下趣军,北告匈奴,南告越人。江中刘信,执敌报怨,复续古先,四年当发军。江湖有盗,自称樊王,姓为刘氏,万人成行,不受赦令,欲动秦、雒阳。十一年当相攻……”

这段谶言不仅传得有鼻子有眼,还将造反的具体情形、参与人物和时间通通列于其上。与其说,这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谶文,倒不如说是地方的密谋造反文件。

顺藤摸瓜,王莽很快在魏成郡的一个小吏身上打开了缺口。

据此小吏供述,该谶文原为魏成郡大尹(相当于郡守)李焉的巨作,凡十余万字。李焉在地方上与方士王况交好,在王况的悉心开导下,提前知悉了未来天下“汉家当复兴,李氏为辅”的事实。李焉要求手下的小吏手抄谶文传播天下,但该名小吏担心谶文一旦公诸天下,自己将招来杀身之祸,遂携书上京举报。

小吏的及时告发,虽然导致魏成郡造反事件被曝光,新朝转危为安,但结合此前汉宣帝陵诡异事件以及此番谶言事件,“刘氏王天下”的概念,显然已经成了王莽最大的一块心病。

就在处理魏成郡谋反事件期间,王莽做了个噩梦。

在梦中,他见到,曾经被自己下令放倒的汉朝长乐宫五铜人,一个个站了起来。其中一个铜人还向他炫耀一行铭文,上书“皇帝初兼天下”,暗指王莽得位不正,必遭天谴。

梦醒之后,王莽心生余悸,赶紧命人铲掉铜人上面的文字,并用桃木煮汤泼洒汉高帝庙庭,以镇住汉室天子在地下作祟。

种种迹象表明,在新朝走向末路之时,王莽丧失了自我判断的能力,选择以迷信的方式,自我催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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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莽大兴土木期间,连年灾荒,饿殍遍野。吃不饱饭,啸聚山林便成了流民的自救方式。

在王匡、王凤两兄弟的号召下,荆州一带出现了一群绿林好汉,整天琢磨着怎么推翻这个无道的天下。与此同时,曾在山东种田的樊崇,也组织了一支赤眉军,准备攻入常安,宰了王莽。

盗贼的势力愈发壮大,地方官员一看镇压不了,纷纷打报告给王莽,请求圣裁。

王莽乃儒生出身,对于打仗之事,并不在行。不过,赤眉也好,绿林也罢,与正规军相比,本质上就是一群“乌合之众”。因此,他未加多想,直接封自己的亲信廉丹为更始将军,让其与太师王匡共领十万精兵,正面迎击赤眉军。

廉丹乃战国时代赵国名将廉颇的后裔,为人仗义,深得军中校尉仰慕,甚至以命相许。可廉丹遇到王莽这样的君王,着实是他的不幸。

大军整装待发之际,老天突然降下一场大雨,直接将出征大军淋得狼狈不堪。见此情形,常安附近百姓纷纷议论,此乃上天“泣军”,只怕此次将军出征,没有好结果。

大军还没走多远,沿途百姓就盛传:“宁逢赤眉,不逢太师;太师尚可,更始杀我。”不用问,这歌谣肯定有赤眉军的煽动,但廉丹等人治军不严,也是事实。

在彻底丧失民心后,王莽的贸然出师,后果也显而易见——在人数、装备等各方面占绝对优势的前提下,廉丹战死,王匡开溜,十数万剿匪的精兵化为乌有。

连王莽都开始相信,这是他“丧失天道”的报应。

自从赤眉军创造了战胜官军的纪录后,天下各路农民起义军均信心大增。

尽管此时的荆州一带疾疫流行,灾荒仍频,但盘踞于绿林山(今湖北大洪山)的绿林军却萌生了与王莽分庭抗礼、称王称霸的想法。王凤、王匡等人做出重大决定,将原绿林军分成两部,一路向北挺进南阳,寻求生机;一路向南前往南郡,扎根发芽。

他们没想到,就是这样一次战略转移,彻底改变了历史的走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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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在天下群雄并起时,刘氏宗亲子弟就已料到王莽新朝的短命。只是,与能继承皇位的刘氏正统宗室相比,这群人大多为旁系子孙,手上没钱,也没权。

他们要做的,只能是等待时机。

绿林分支“新市兵”驻扎南阳郡,则为双方提供了一次合作机会。

新市兵一到,南阳人刘縯便以族中子弟宾客为骨干,发展出一支七八千人的舂陵军,自号“柱天都部”,公然宣布联合绿林军,讨灭王莽。

虽然大家都姓王,但绿林军领袖王匡、王凤兄弟远比王莽有自知之明。在一个人人皆“反王兴刘”的时代,他们知道,有个刘氏子弟来“拉大旗作虎皮”,那是再好不过了。

但是,这个人并非刘縯。

绿林军中姓刘的小头目不少,随便一人,似乎都比想趁火打劫的刘縯来得更实在。经过一轮物色,刘縯的族兄刘玄,成了绿林军中众望所归的“皇帝”。

地皇四年(23年)三月,“刘氏王天下”再度成为现实。在一众绿林好汉的簇拥下,刘玄自立称帝,建国号“玄汉”,改元“更始”,奉汉室为正朔,发布檄文,邀天下豪杰共讨王莽。

刘玄称帝,对王莽的打击是致命的。

可是,回头想想,刘玄不过一介亡命徒。这样的人称帝,理政能力如何抵得过在汉朝官僚系统中摸爬滚打了数十年的自己?出于这份自负,王莽决定先不理他。

王莽要先干一件正事:册后选妃充后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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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各路选妃使者的反馈,王莽亲自择定汉宣帝祖母史良娣族裔史氏为后。据说,册后之日,史氏刚过及笄,王莽担心吓坏新妇,自己早早起床,染黑了头发和胡须。他努力把婚礼办得很隆重,除了封后,还给自己安排了一百二十位嫔御的名额,并严格依照《周礼》的规定,确立了等级森严的后宫秩序。

不过,他似乎对这些女人都没有兴致。他所做的这一切,只为彰显新朝皇帝的神圣。

轰轰烈烈娶完老婆后,王莽短暂清醒了一阵子。

鉴于当前形势,他紧急下令大赦天下,安抚民心,并调集四十二万大军由王邑、王寻等亲族子弟统领,赴南方剿平绿林军叛乱。

同样的,对于王莽的所作所为,他的对手们,并没有放在眼里。

在反莽情绪日益高涨之际,已在绿林军中混得大司马官阶的刘縯夺下了宛城,鏖战昆阳、定陵,洛阳似乎唾手可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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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皇四年(23年)六月,一则“刘秀发兵捕不道,四夷云集龙斗野,四七之际火为主”的谶言,传遍常安城。

很巧,绿林军大司马刘縯的弟弟,就叫刘秀。

神一样的开局,神经病一样的终局

此时的刘秀,正在协助哥哥调集部队,死守昆阳,估计完全没有机会策划大型逼宫事件。

莫非,刘秀另有其人?

还真有!王莽身边的刘秀,正是他的亲家、前太子妃刘忻的父亲。

这位刘秀早年叫刘歆,是《列女传》作者刘向的儿子。要不是汉哀帝本名叫刘欣,他也犯不着为避讳而改名刘秀。比起在昆阳鏖战的刘秀和刘玄等人,刘歆在刘氏宗族中的辈分更高。

自从王莽拿他女儿为太子谋反一事顶包后,刘歆与王莽的关系就渐行渐远。

尽管刘歆心里恨极了王莽,可手里一兵一卒也没有,谈何推翻暴君暴政。幸运的是,王莽不得人心的统治,除了惹恼天下百姓外,在统治集团内部也造成了人心浮动。王莽的堂弟、负责宫中禁卫的卫将军王涉就是其中之一。

作为王氏重臣,王涉十分担心,万一哪天汉室真的卷土重来,他很可能会死于非命。既然如此,为何不先推翻王莽的统治,待到日后刘氏再王,他不说有功,至少也能独善其身。

王涉手下有位奇士西门君惠。此人颇善占卜,经过一番推算,得出结论:“星孛扫宫室,刘氏当复兴,国师公姓名(刘秀)是也。”

王涉和西门君惠当时大概率不知道昆阳城内有个小将也叫刘秀。因此,国师刘秀(刘歆)很快被二人说服,做了他们心中天命所归的“主公”。

三个人也没法成事,王涉便又拉上了大司马董忠。此人当时正负责都城警卫,且曾获封“降符伯”,对谶纬之事,同样深信不疑。

不过,造反之事,董忠还是觉得安排欠妥。毕竟皇宫这么大,董忠负责京师警卫,王涉负责宫中警卫,却没人直接掌管王莽寝殿的大殿宿卫。要想兵不血刃,还得把负责宿卫大殿的司中孙伋带上。

孙伋不是一个能担大任的人,听说上司们都要谋反,吓得面色铁青,回家后就全盘将上峰谋反之事全部说予妻子听。在妻子的劝说下,孙伋最后做了政变集团的“内奸”——跑到王莽面前,告发了王涉、董忠等人。

一场本可“不流血”的政变,失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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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皇四年(23年)秋,玄汉大军攻破常安城,王莽的末日到了。

连日来,战乱引发恐慌,常安城内的官员已经全部跑光了。留下的,只有还身系着王氏荣耀的王邑、王睦等宗族子弟。

与几个月前组织常安百姓哭天相比,此时的王莽连平常祭天的南郊都去不成了。玄汉大军的攻势,致使王氏军队节节败退,新朝皇帝王莽也只能龟缩宫中,享受最后的泼天荣华。

可即便如此,当他听到有人疾呼“反虏王莽安在”时,他依旧坚信自己是上天派到人间布施善政的“圣王”。

因为,身为新朝开国之君,他没有退路。

军队拼光了,王莽就下了道“刑徒充军”的圣旨,要求狱中的犯人,拿起武器,守卫新朝及自己的家园。

精神错乱的他,为此吞下了恶果——大批犯人从牢里出来,他们没有拿起武器去诛杀反莽大军,反倒是引领着众人杀向皇宫。

常安城更乱了。

常安百姓也走上街头,市民朱弟和张鱼率先朝宫中纵火,迫使王氏宗室大臣紧急转移王莽,前往皇宫最高处——渐台。

或许,王莽背后实在牵扯着诸多王氏子弟的身家性命,即使到了最后时刻,他身边始终有堂弟王邑等人为其死战。

涌入皇宫的玄汉军队,号召众人肢解王莽。

这位“圣王”身死的前一刻,历史并没有详细记录。但与项羽一样,他的躯体,让几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从此实现了财务自由,封侯拜相,名垂青史。

王莽彻底失败了,他的新朝只存在15年,一世而亡。在日后的历史中,他只配成为“篡位者”,受万人唾骂。

而他的头颅,后来被送到宛城,成了天下百姓宣泄怒火的玩物。人们朝他丢石头,甚至还有几个猛汉,扒开围观的人群,将他的舌头当众割下,生啖其肉。

似乎这个世界的纷乱,罪责只在王莽一人。

参考文献:

[汉]班固:《汉书》,中华书局,1962年

[南朝宋]范晔:《后汉书》,中华书局,1975年

[宋]司马光:《资治通鉴》,中华书局,2009年

傅鹤年:《王莽》,中国人事出版社,1998年

葛承雍:《王莽的悲剧——兼与张志哲等同志商榷》,《西北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1981年第1期

孟繁冶、柴春法:《王莽二重性格心理探析》,《许昌师专学报》,1996年第4X期

赵国华:《刘歆谋反事件考论》,《史学月刊》,2016年第5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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