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马帝国官方语言拉丁语为什么消失了?

罗马帝国官方语言拉丁语为什么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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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腊和罗马被认为是欧洲的两大文明源头,欧洲的古典文明大多数是用希腊语和拉丁语(罗马帝国官方语言)记载的。
但不同于古希腊主要的多城邦林立的局面,罗马曾经建立起地跨欧亚非三大洲的帝国,拉丁语随着罗马帝国和基督教的扩张,成为欧洲大陆的通行语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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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丁文文献

然而,希腊语至今依然在希腊盛行,但拉丁语却在文艺复兴之后逐渐走向消亡。到现代,尽管拉丁字母是世界上使用范围最广的文字系统,但拉丁语仅存在于国土面积最小的国家——梵蒂冈。
拉丁语的用途现在主要集中在自然科学领域,在日常口语中使用已经非常少了,沦为一种“死语”。拉丁语为什么消失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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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丁语和其他语言的对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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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丁语地位确定

希腊和罗马是欧洲文明的两大发源地,但古希腊的历史要远远早于古罗马。希腊早在3000多年前就形成了古典科学、文学、艺术为代表的高度发达的文明。
与此同时,意大利所在的亚平宁半岛,除了南部是希腊人的属地之外,其他地方依然处于原始社会向奴隶社会的过渡时期。公元前8世纪,罗马周边的拉齐奥地区部落居民逐渐联合起来,他们说的语言被认为是拉丁语的开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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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马所在的拉齐奥大区,拉丁语的起源地

罗马国家建立之后,拉丁语成为官方语言。随着罗马人征服整个亚平宁半岛,半岛的拉丁化进程就此开启。
罗马人随后将希腊纳入统治范围,并建立起地跨欧亚非三大洲的帝国。在罗马人的扩张途中,他们逐渐吸收了更先进的希腊文化,并对拉丁语进行改造。公元前1世纪,罗马改进了希腊字母,采用罗马式的拉丁字母作为书写文字。
为了强化帝国统治,越来越多的外邦人也开始使用拉丁语,拉丁语逐渐成为欧洲平民阶层的通用语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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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马帝国,带来了拉丁语的扩张

拉丁语具有语音明确、词义明确不易混淆、语法结构严谨、词素丰富等特点,对古代欧洲的自然科学领域发展作出了不小的贡献。
罗马帝国繁荣时期,拉丁语的著作在各个领域多点开花。拉丁语所使用的拉丁字母,更是成为日后西欧各国语言的文字书写符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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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马时期的文化繁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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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丁语成为了宗教垄断

罗马帝国的扩张,也带来了基督教的传播。拉丁语成为基督教唯一传教语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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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丁文版的《圣经》,成为了基督教神学的经典

公元396年,皇帝迪奥多西将罗马帝国一分为二,罗马帝国从此陷入分裂。东部以君士坦丁堡(伊斯坦布尔)为首都,即东罗马帝国。西部以罗马为首都,即西罗马帝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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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马帝国分离,东部逐渐希腊化

东罗马帝国名义上使用拉丁语为国语,但希腊文明在其统治的核心区有更强的影响力。
因此,希腊语成为东罗马帝国皇室、贵族和教廷实际使用的语言。拉丁语的适用范围被缩小了一半。东罗马帝国虽然还保留了罗马的名字,但实际上已成为一个希腊化的罗马帝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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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腊化的东罗马帝国

与此同时,西罗马帝国面临着蛮族入侵的压力。公元476年,日耳曼部落的哥特人灭亡了西罗马帝国,西欧进入中世纪。
西罗马帝国虽然灭亡,但基督教会的权力却进一步加强,宗教权大于王权。拉丁语是罗马教廷所使用的官方语言。随着教会权力的进一步加强,《圣经》拉丁文译本是最具权威的教科书。
当时西欧的教育体系相对滞后,印刷技术落后、文字出书率低,造成底层人民无法识字。而学习拉丁语又成为唯一的晋升途径。因此,可以说罗马教廷垄断了欧洲的教育权,对《圣经》拥有唯一的解释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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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07年出版的拉丁《圣经》

拉丁语开始主要为贵族和宗教服务,逐渐从罗马帝国时期的大众化走向了贵族化和宗教化,成为上层贵族使用的语言。
拉丁语著作也集中转向了宗教神学领域,加上拉丁语本身复杂的语法结构,让无法获得教育的平民难以掌握,逐渐脱离日常社会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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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世纪时期,拉丁语成为了宗教上层使用的语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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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族语言兴起

在西罗马帝国的废墟上,日耳曼人建立起法兰克、西哥特等日耳曼国家。随着欧洲的民族语言兴起,拉丁语的口语逐渐退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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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世纪末的西欧,西罗马帝国灭亡后,西欧建立了多个日耳曼国家

影响力最大的是法兰克王国,后来法兰克王国被一分为三。东法兰克的语言,形成了今天的日耳曼语系的德语雏形。日耳曼人的其他部落,比如维京人、盎格鲁-撒克逊人,逐渐发展成为日耳曼语系的瑞典语、丹麦语以及英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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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耳曼人的法兰克王国,其中东法兰克王国演化出日耳曼的德语

除了日耳曼语系占据拉丁语的生存空间外,在一些曾经使用拉丁语的地区,则衍生出若干个相对独立的罗曼语支。
其中,东罗曼语族包括罗马尼亚语;西罗曼语族则主要包括意大利语、法语、加泰罗尼亚语、西班牙语和葡萄牙语,它们在口语上逐渐取代了通俗的拉丁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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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曼语族在欧洲的分布,是拉丁语的直系演化语言

中世纪后期,随着商品经济的发展,新兴资产阶级兴起并走上历史舞台。当时新兴资产阶级力量尚弱,无法同教廷抗争,他们通过倡导人文主义对抗教会的神学价值观的方式,展开一场轰轰烈烈的文艺复兴运动。
文艺复兴带动了本土语言的兴起。13世纪时期,意大利作家但丁第一次使用了意大利语写作《神曲》,开创了意大利语使用的先河。意大利语逐渐成为意大利地区使用的民族语言。

15世纪开始,文艺复兴运动走出意大利。文艺复兴不仅冲击了教会神学秩序,也促进文化科学技术的繁荣。尤其是活字印刷技术传入欧洲,给平民读《圣经》提供了便利。
德语版、法语版《圣经》随着印刷技术的发展传播,促进了民族语言传播的同时,也加速了拉丁语的衰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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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刷技术的发展,带动欧洲的印刷术的发展壮大

文艺复兴之后,要求简化宗教教义的呼声越来越高。基督教对于世俗王权的控制,引起了欧洲各阶层,尤其是王室以及新兴资产阶级的不满,一场轰轰烈烈的宗教改革运动即将在欧洲大陆展开。
不甘于受罗马教廷控制的各民族国家,逐渐用自己文字书写契约、行政文件、公告、法律、条约,甚至是基督教的经典《圣经》。
经历了文艺复兴和宗教改革运动之后,西罗曼语族的民族国家,比如西班牙、葡萄牙和法国的王权得到了进一步加强。19世纪70年代后,随着意大利的统一和罗马尼亚的独立,罗曼语支的民族语言开始成为社会各领域的通用语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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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丁语的衍生语系

在意大利统一过程中,其首都罗马曾经是教皇所在地。意大利和教皇国的矛盾始终阻碍着意大利统一的进程。
鉴于教皇依然在全球有着重要影响力,如果强行消灭教皇国,势必会让刚刚统一的意大利空前孤立。因此意大利宣布承认教皇国的合法地位,即在罗马城内保留教皇国(梵蒂冈)。梵蒂冈成为欧洲唯一使用拉丁语作为官方语言的国家。

拉丁语虽然已经淡出欧洲,在口语上几乎无人使用,但因为拉丁语的词义明确、不易混淆和词素丰富等特点,能够最大程度上保证命名的唯一性和严谨性。所以,近代自然科学兴起时,用拉丁语命名依旧成为自然科学领域的规范。比如,在生物学和化学领域,生物分类法的命名规则、化学元素周期表的化学名称依然使用拉丁语。
二战后,欧洲开始重视对拉丁语研究,许多欧洲中学和大学课程里已经恢复或开设拉丁语课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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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用拉丁字母书写的国家(深绿色)

罗马帝国官方语言拉丁语为什么消失了?END

作者 | 雄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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