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秘当代世界文字书写系统的由来

语言和文字是交流的媒介,也是文明世代传承的纽带。世界上的文字的种类远远少于语言的种类,而文字的种类又远远少于书写系统(字母体系)的种类。字母相当于语言的砖瓦,使用同样字母系统的各种文字之间,翻译一般而言相对容易。由于讲不同语言、使用不同拼写系统的人群交错杂居,人们不可能严格的按照所使用的字母分隔居住,这幅地图只能大致表示每种书写系统的主要使用范围。字母系统使用范围的边界,一般和国界并不重合。

当代世界文字书写分布图
当代世界文字书写分布图

  语言和文字是交流的媒介,也是文明世代传承的纽带。世界上的文字的种类远远少于语言的种类,而文字的种类又远远少于书写系统(字母体系)的种类。字母相当于语言的砖瓦,使用同样字母系统的各种文字之间,翻译一般而言相对容易。由于讲不同语言、使用不同拼写系统的人群交错杂居,人们不可能严格的按照所使用的字母分隔居住,这幅地图只能大致表示每种书写系统的主要使用范围。字母系统使用范围的边界,一般和国界并不重合。

  大小书写系统共存的世界

  地图中,范围最大是蓝色区域,表示拉丁字母使用区;第二大的粉红色区域,是西里尔字母使用区;第三大的浅绿色区域是阿拉伯字母使用区;第四大的土黄色区域是汉字使用区;第五大的橙黄色是受到古代印度半岛使用的梵文影响的文字:天城文(印度官方语言之一的印度语的拼写文字)、泰米尔文、孟加拉文、藏文、缅文、泰文、老挝文、柬埔寨文等。这些文字中都有很多词语来自佛经。

  除了这些较大的书写系统之外,世界上还存在一些仅被一个国家或一个民族使用的书写体系:墨绿色区域是使用平假名和片假名的日本,灰色区域是使用朝鲜语字母的朝鲜和韩国(日本、朝鲜、韩国历史上都曾长期使用汉字,日本文字中至今仍保留一些汉字)。鲜绿色区域表示使用传统蒙古字母的中国蒙古文(世界上唯一还在使用的自上而下书写的文字)。

  此外,深灰色区域表示中国的彝文;高加索地区的深绿色区域表示格鲁吉亚文,黄色区域表示亚美尼亚文;中东的小片咖啡色区域表示希伯来文;非洲东部的鲜黄色区域表示埃塞尔比亚的阿姆哈拉文,美国内部的粉色小点表示切诺基文(切诺基部落曾居住在美国东南部,19世纪被驱赶到中西部)、加拿大北部的因纽特文(又称爱斯基摩文)、南亚斯里兰卡的僧伽罗文、东南亚印度尼西亚苏拉威西岛的布吉文等。这些文字都有自己独特的字母或象形符号系统。

  中世纪拉丁、西里尔和阿拉伯字母的扩张

  在罗马帝国扩张的过程中,拉丁语成为帝国西半部的通用语言。罗马帝国崩溃后,拉丁语分化出法语、意大利语、西班牙语、葡萄牙语等语言,这些语言继续使用拉丁字母拼写。随着中世纪天主教在欧洲的传播,拉丁字母取代了欧甘( Ogham)字母,成为西欧凯尔特语族各语言的字母;取代如尼文(Runic)字母成为中欧、北欧日耳曼语族各语言(英语、德语、荷兰语、丹麦语、瑞典语等)的文字,还成为波罗的海沿岸的立陶宛语和拉托维亚语的字母。属于乌拉尔语系的匈牙利语、芬兰语和爱沙尼亚语,属于斯拉夫语族的波兰语、捷克语、斯洛伐克语、克罗地亚语、斯洛文尼亚语采用了拉丁字母。罗马尼亚语从罗马帝国的东部拉丁语发展而来,自然使用拉丁字母。

  西里尔字母源于希腊字母,普遍认为是由基督教传教士圣·西里尔(827年–869年)和圣梅笃丢斯在9世纪为了在斯拉夫各民族传播基督教公元10世纪,东部斯拉夫人建立的基辅罗斯接受了东正教。今天,基辅罗斯分化成的俄罗斯、乌克兰、白俄罗斯,以及巴尔干地区的塞尔维亚、保加利亚、马其顿,都使用西里尔字母。直到今天,西里尔字母在欧洲的使用范围,与东正教占优势的地区大体相当。(希腊是个例外,希腊人使用自己的希腊文字母)。

  公元7世纪到8世纪的阿拉伯帝国的扩张,把阿拉伯字母带到了西亚、北非的大片地区。此后,伊斯兰教的传播又把阿拉伯文带到中亚和南亚及中国新疆。今天,阿拉伯语、波斯语、乌尔都语,中国的维吾尔语、哈萨克语等,都用阿拉伯字母拼写。其中阿拉伯文的使用范围,西起大西洋岸边的摩洛哥,东到伊拉克与伊朗边境,北到叙利亚与土耳其边境,南到苏丹和南苏丹边界。一般认为,在世界主要书写体系中,只有汉字和阿拉伯字母发展出了书法艺术。

  近现代拉丁和西里尔字母的继续扩张

  拉丁和西里尔这两大起源于欧洲的书写系统在世界上的地缘优势,是近代欧洲殖民主义的遗产。北美洲、南美洲、大洋洲的全部国家,撒哈拉沙漠以南的非洲绝大多数国家,历史上曾经沦为英国、法国、葡萄牙、西班牙、比利时、德国等西欧国家的殖民地,独立以后沿用了前宗主国的文字书写系统。东南亚的英国前殖民地马来西亚、荷兰前殖民地印度尼西亚、西班牙和美国前殖民地菲律宾和法国前殖民地越南,也采用了拉丁字母。在这个过程中,一些有着悠久历史的书写系统,例如今天墨西哥境内原住民阿兹特克人的文字,被殖民者暴力消灭,载有这些文字的文化典籍被焚毁。一些传教士深入东南亚和中国云南的山区,为当地少数民族创立拉丁字母拼写的文字,如景颇文、傈僳文等。西里尔字母则随着俄罗斯的扩张,扩展到西伯利亚和中亚地区。

  20世纪,欧洲人及其后裔美国人在世界政治、经济、军事上仍占有明显优势。非欧洲国家不得不顺应这一趋势,很多语言的拼写出现了拉丁化趋势,土耳其“国父”凯末尔改革中,1928年将土耳其文从阿拉伯字母改为拉丁字母。中文、日文虽然没有拉丁化,但也将纵写的习惯改为一般横写。1958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为普通话订立了一套以拉丁字母为基础的汉语拼音方案,以方便儿童和外国人学习普通话。新中国为一些早先没有通用文字的少数民族创立文字,例如1955年使用拉丁字母为基础创立了壮文。此外,在植物分类等领域,拉丁文在全世界被各国专业人员通用。

  20世纪30到40年代,为了增强国家凝聚力,便于族际交流,斯大林领导下的苏联把国内使用的几乎全部文字,都改用西里尔字母,如鞑靼文、哈萨克文、布里亚特文等。1946年,在苏联扶持下从中国独立的蒙古人民共和国,也改用西里尔字母。这样西里尔字母的使用范围就超过了世界陆地面积的六分之一。

  最近20年前苏联文字的拉丁化趋势

  苏联解体后,一些前苏联加盟共和国改用拉丁字母拼写主体民族的语言。在上世纪90年代独立浪潮的推动下,摩尔多瓦、阿塞拜疆、土库曼斯坦和乌兹别克斯坦逐步重新改用拉丁字母。例如,在1927年之前,乌兹别克语使用波斯-阿拉伯字母书写。1927年改用拉丁字母,从1940年之后改用西里尔字母。在苏联解体之后,乌兹别克斯坦很多地方的教育使用的乌兹别克文,改回拉丁字母 。2001年和2004年,乌兹别克斯坦的货币政府网站,分别改回拉丁字母。2006年11月, 哈萨克斯坦总统纳扎尔巴耶夫在演讲时说,哈各民族都应将学会哈语作为最优先的任务之一,“哈政府正考虑将书面文字从现在的基里尔字母改用拉丁字母”。 2012年12月14日,哈萨克斯坦总统纳扎尔巴耶夫在新的国情咨文中表示,到2025年哈萨克文字将改用拉丁字母拼写。综观历史,几乎所有独联体国家的语言在从基里尔字母改用拉丁字母的过程中,都伴随着一个的“去俄化”浪潮。 

  用不同字母拼写的相同或类似语言

  由于政治、宗教等原因,相同语言用不同字母拼写的情况在世界历史和现实中屡见不鲜。例如,欧洲巴尔干地区的塞尔维亚-克罗地亚语,就有使用西里尔字母和拉丁字母拼写的两种形式,一般而言东正教徒使用西里尔字母,天主教徒使用拉丁字母。南斯拉夫解体后,塞尔维亚和克罗地亚两个民族发生激烈冲突,双方都不再承认塞尔维亚-克罗地亚语的存在。在印度次大陆,印地语和乌尔都语极为相近,印度教徒使用天城体字母,穆斯林使用阿拉伯字母。在中亚和东亚,哈萨克斯坦的哈萨克文使用西里尔字母,中国新疆的哈萨克文使用阿拉伯字母;吉尔吉尔斯坦的吉尔吉斯文使用西里尔字母,中国新疆的柯尔克孜文使用阿拉伯字母。蒙古的蒙文使用西里尔字母,中国的蒙文使用传统蒙古字母

  中国自古以来就是统一的多民族国家,书写系统也一直是汉字为主,各类字母文字并行。在2005年版人民币上,就有汉字、蒙文(传统蒙古字母)、维吾尔文(阿拉伯字母)、藏文(藏文字母)和壮文(拉丁字母)。省级民族区域自治地区公安机关颁发的身份证上,不论身份证持有人的族别,都印有自治民族文字的个人信息。例如,笔者的身份证上就印有维吾尔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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