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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文]楼兰是处在中亚的欧洲文明?

日期:2014-09-24    来源:历史网    责编:小枫    字号:【 】    打印    阅读:

塔克拉玛干大沙漠之中的罗布泊,是中国最人迹罕至的一片土地。古人给它的命名,原意是“多水汇集之湖”,而“罗布泊”三个字,现在指的是一片干旱到极致的生命禁区。那里曾经的风景,都被荒原湮没在黄沙之下。

100多年前,瑞典探险家斯文·赫定在罗布泊探险时,偶遇了一个从未被人类发现的神秘古城。隐藏在历史砂砾中一千多年的楼兰王国,重现于世。

赫定回到欧洲,向全世界公布了这个“沙埋文明”,举世轰动。神秘的“楼兰”,是20世纪最伟大的考古成就之一。楼兰所在的那片罗布荒漠,成了世界探险家、考古学家趋之若鹜的乐园。

作为古代丝绸之路上的重要通道站,楼兰文明是不能忽略的章节。这里被称为“亚洲的庞贝古城”。与庞贝不同的是,从发现至今100多年过去了,楼兰有太多未能解开的历史之谜。

在十几个世纪中,这个神秘古国到底发生了什么?让我们穿越到100多年前那个干冷的春季,随着赫定和他疲惫的驼队,重新“发现楼兰”。

罗布泊位置之争

瑞典人斯文·赫定,并不是第一个来到塔克拉玛干大沙漠的欧洲探险家。1876年,一个叫普尔热瓦尔斯基的俄国探险家,经过艰辛的跋涉,深入到塔克拉玛干大沙漠腹地。在那里,他找到了充满神秘色彩的罗布人。

罗布人是罗布泊地区的土著居民,他们有自己的罗布方言,以打渔、狩猎为生,千百年来与世隔绝,几乎不与外界接触。

普尔热瓦尔斯基结识了罗布人,但并没有就此止步,他此行还有更明确的目标——找到罗布泊。

在罗布人的指引下,普尔热瓦尔斯基探访了塔里木河的终点湖,他认为那便是见载于中国史注的罗布泊。令他十分吃惊的是,眼前的“罗布泊”,是一个平均水深不到半米的淡水湖沼,而中国史书《史记》和《汉书》中记载的罗布泊叫“蒲昌海”,意为“盐泽”,二者显然有着出入。

这个不同,并没有让普尔热瓦尔斯基怀疑自己找到的“罗布泊”,相反,他似乎有理由给自己的发现增加更大的意义。

普尔热瓦尔斯基的行囊里正装着欧洲人眼中最经典的中国地图——《大清一统舆图》,其中的新疆,是以康熙、乾隆年间两次有外国传教士参加的实地测量为基础绘制的。这本《大清一统舆图》中的罗布泊,位于普尔热瓦尔斯基刚刚亲手测量过的“罗布泊”的北方400多公里以外。

回到欧洲以后,普尔热瓦尔斯基向世界地理学界骄傲地宣布:他找到了罗布泊,此前所有地图上罗布泊的位置都是错误的!

“普尔热瓦尔斯基宣布的结果可以说震动了当时的地理学界,也招致了大量的批驳。”中国社会科学院文学院教授杨镰告诉记者。杨镰是楼兰研究专家,对楼兰的发现过程非常了解。他说:“普氏当时作出的结论,不但否定了西方历史地理学界的科研依据和结论,也对中国的历史记载发出了挑战。如果他是对的,那就意味着《史记》、《汉书》有关塔克拉玛干和罗布泊的章节有向壁虚构之嫌。”

这就是在19世纪末国际地理学界著名的“罗布泊位置之争”。不过,正是普尔热瓦尔斯基对罗布泊位置的质疑,才引出了赫定万里远赴新疆的探险。

此时,楼兰还没有进入国际地理学界的视野,全世界的探险家们都在探讨,罗布泊到底在塔克拉玛干沙漠的哪里。

“罗布泊位置之争”正方反方,分别由普尔热瓦尔斯基和德国地理学家冯·李希霍芬为代表。

李希霍芬几乎走遍了中国各省,著有三卷巨著《中国》,他对中国的新疆特别“兴趣盎然”。

他的观点是:在罗布荒原,罗布泊分别有一北一南两个湖区,普氏到达的是“南湖”(当地人称为“喀喇库顺”),而《大清一统舆图》标示的罗布泊是“北湖”,也就是《史记》和《汉书》中的“蒲昌海”。

对此,普尔热瓦尔斯基的反驳简洁有力,他说自己是亲眼见过所谓“南湖”的,然而谁能证明在罗布荒原上还有“北湖”存在呢?

这样的提问,李希霍芬还真没办法回答辩驳。他几乎走遍全中国,就是没有亲自去过罗布泊。

在19世纪末期,新疆南部聚集着形形色色的外国人:外交官、探险家、职业情报贩子、商人、旅行家和各种对中国这个边远地区感兴趣的人物。这些人中也没有人真正到过罗布泊,用自己的测量证明罗布泊的位置所在。

李希霍芬没法亲自用实证反驳普尔热瓦尔斯基,他的学生赫定决定去试试。

赫定那时只有三十来岁,还不是后来那个蜚声世界的著名探险家。他探险事业和认知中国的起点,就从在中国新疆寻找罗布泊开始了。

60泉

1865年,斯文·赫定诞生在瑞典首都的一个中产阶级家庭。他所处的时代,影响人类历史、改变世界地理认知的“地理大发现”刚刚过去,它的余波正引发着世界范围的探险热潮。

“地理大发现”是指15世纪至17世纪的大航海时代,欧洲的船队为寻找新的航线和贸易伙伴而远航世界各大洋。哥伦布、麦哲伦、达·伽马等一大批著名的航海家、探险家,在这一过程中发现了新大陆、新航线,把各大洲联系起来,也勾勒出了真实的世界版图。

到19世纪的时候,“地理大发现”引发的探险浪潮,变成了“向地图中的空白点宣战”,一支支探险队向着不为人所知的神秘之境挺进。在这个过程中,很多单枪匹马的无名之辈,凭借测绘了一条热带雨林中的河流,或标明某个处女峰的海拔,就在一夜之间名扬天下。

在这种气氛下长大的赫定,对未知的世界有一种执着的迷恋。19岁中学刚毕业,他得到了一个到俄国巴库当家庭教师的机会,从此就把故乡甩在了身后。那次工作结束后,年轻的斯文·赫定用所得的薪金作为路费,到波斯和中东进行了首次考察旅行。

1886年秋天,赫定进入大学学习,并获得了博士学位,他的导师,正是柏林大学地理学教授李希霍芬。那时候,李希霍芬正与普尔热瓦尔斯基就罗布泊位置争论得不可开交。赫定承继了导师对亚洲历史文化的痴迷,向往着能有机会前往中国。

1896年,普尔热瓦尔斯基再次前往中国新疆探险,却于途中去世。普氏的去世,并没有让“罗布泊位置之争”在地理学界的论战落下帷幕。19世纪末,因为没有一位探险家真正到达罗布泊的“北湖”,支持“中国史书记载的罗布泊位置是错误的”这一观点的人越来越多。

此时,站在反方立场的赫定,为了支持李希霍芬的推论,决定亲自走一趟罗布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