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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文]叔嫂斗法:奕昕终于还是被慈禧玩弄了

日期:2012-01-29    来源:历史网    责编:小枫    字号:【 】    打印    阅读:
叔嫂斗法:奕訢终于还是被慈禧玩弄了(图)
恭亲王奕䜣

 

叔嫂斗法:奕訢终于还是被慈禧玩弄了(图)
慈禧

 

不过,叔嫂合作的愉快是有前提的,那就是双方共同敌人的存在。若合作双方共同的敌人不在了,合作双方之间很快就会由合作关系升华为敌人关系的!

这是我自己总结的咋颠也不破的真理。

对于这对叔嫂来讲,共同的敌人有两股,一股来自身边,那就是八大臣,已玩完了;一股来自身外,那就是太平天国。同治三年(1864年),太平天国也玩完了。天朝上下,一片欢腾。当然,大家欢腾的程度与境界是不一样的。这个时候的奕訢,青春年少,正处于我骄傲的小保安状态。他没想到,事情正在发生变化,他将成为嫂嫂的下一个敌人。事实上,奕訢也越来越让嫂嫂不高兴了:

第一,太平天国玩完后,奕訢所受的恩遇达到了无以复加的程度,政府因剿灭太平天国论功行赏,奕訢功居首位,赏加三级军功,加授其长子辅国公载澂贝勒衔(时年7岁)、次子载滢(4岁)不入八分辅国公、三子载濬辅国公(生仅1个月)。奕诉包括他的家庭都达到了一生中的最高峰。奕訢本人的声名甚至盖过了皇嫂与皇侄。大家只知有奕訢,不知有其他。慈禧不能容忍!

第二,恭亲王执掌中枢,在满汉大员的任用方面跟当年的肃顺是一个毛病,那就是:重用汉人!封疆大吏尽用汉人,满人所占比例日益减少,几尽没有。奕訢本人更是与那些被提拔重用的汉族大员打成了一片,他们对奕訢感恩戴德,唯奕訢马首是瞻。这更让慈禧不能容忍!

从这里我们可以看出,女人还是头发长见识短了,只算计自家和娘家那些利益,不关注整体利益。当年肃顺之所以重用汉人,原因就在于他知道满人不学无术,大都笨蛋。现在,奕訢重用汉人,才有了所谓的同治中兴大清崛起。虽然这种中兴与崛起有些虚,但是天朝什么时候能实呢?虚撅两下就算不错了。

第三,由于留守北京的机会,使得奕訢成为与鬼子打交道的人。随着交道的增多,奕訢发现中土大国现在所遭遇的夷人比中国传统的夷人厚道多了,他们在条约签订之后,竟乖乖地撤了,对清政府的土地人口及紫禁城里的那把龙椅并没有想法,于是他开始转用礼与信的招术对付夷人。在他是哄夷人玩,在夷人看来,中国这位亲王还比较像个文明人,比他那酋长哥哥要强多了,于是对他尊信有加。这在太后看来很不爽,虽然她支持洋务运动,但是并不代表她喜欢洋人。英法联军进中国,她随夫仓皇而逃的遭遇她记得;丈夫在避暑山庄吐血而亡她更记得。

第四,奕訢经常犯少年得意的毛病,一得意就忘形,比如每次入宫议政,太监给太后和皇上献茶时,慈禧必命也给奕訢献茶。有一次马虎,奕訢竟拿起了案上御茶,虽然马上想到不对,仍放置原处了。但细节决定成败啊!

再比如,奕訢在与太后议政时,有时佯装没有听到,请太后重述一遍。这不调戏嫂嫂吗?每与太后有不同意见时,则高声抗辩。这不不尊嫂嫂吗?还有,两宫太后召见之地任何人不得擅入,无论是谁,不经总管太监传旨,不得径入。而奕訢往往不经太监传旨,就径直入内。就是民间的小叔子,也不能如此闯寡嫂的房间吧?这一切都让嫂嫂不高兴。当然了,主要的原因还是,内忧外患都没了,奕訢又这么有本事,他就是最大的内忧了。于是就发生了下面的故事。

同治四年三月初四(1865年3月30),恭亲王奕訢照常入值觐见两宫太后。慈禧拿出一份奏折严肃地对奕訢说:“有人参劾你!”奕訢满不在乎地问:“谁上的奏折?”嫂子没好气地答:“蔡寿祺!”奕訢脱口而出:“蔡寿祺不是好人!”

蔡寿祺当然不是好人。

坏人蔡寿祺,字梅庵,江西德化人。道光十九年(1839年)进士,曾入翰林院当编修。翰林院乃大清官方的最高学术机构,翰林官不仅升迁较他官为易,而且待遇优厚。大诗人龚自珍就因高考成绩不好,进不得翰林而一辈子耿耿于怀呢。但是蔡寿祺不知怎么搞的,当了多年的编修也未受到皇帝赏识,于是出京投机去了。

他先窜到了四川,私刻关防,招募乡勇,把持公事,过分招摇,引起了新任川督骆秉章的反感,命藩司刘蓉(原湘军将领)将他赶回了老家江西。之后,他又投靠正在陕西围剿回民起义的胜保。

胜保,满洲镶白旗人,是辛酉政变得以成功的武力后盾。政变后一直受慈禧重用,手握重兵。太平天国起义后,慈禧又命他主持山东、安徽间的“剿捻”军务。但由于居功自傲、贪污腐败、军功不振等原因引发慈禧不满,又把他调到了陕西督办军务,镇压回民起义。这下军务搞得更不像话了,屡败屡战。再加上他与奕訢关系过近,于是慈禧太后一怒之下派人把他逮问回京。本是奕訢审问的,可是慈禧乘奕訢不注意的当口,把胜保处理了:赐令自尽,家产充公。

蔡寿祺没了主子,就又回了京城,混入宫中,担任起居注官(清代以翰林、詹事等日讲官兼充起居注官,日讲官负责给皇帝讲解经史,起居注官负责录纪人君言行动止),遂利用职业方便,与慈禧的心腹太监安德海有了勾结。嫂嫂不喜欢小叔子的信息,他由安德海处嗅到了。同治四年二月二十四日(1865年3月21),他以“请振纪纲以尊朝廷”为名,上折遍参曾国藩等人捏报湘军战功,取巧避罪;指责恭亲王重用汉人不当,图谋使汉人重掌军权,要求奕訢面壁思过,以服人心。

蔡寿祺的这次参劾绝对是试验,看看慈禧如何反应。发现慈禧并没有变脸,于是他放心了,于三月初四(3月30)又上奏一篇洋洋洒洒三千言的折子。这次不再拐弯儿了,而是直接点名攻击恭亲王,罗织的十大罪名有揽权、纳贿、徇私、骄盈等,要求他“归政朝廷,退居藩邸,请别择懿亲议政”。一句话,把恭亲王打回老家。

老实说,如果没有摸准太后的心思,借蔡寿祺十个胆也不敢搞此政治投机。问题是他投对了,慈禧借机开始老戏重演——她又哭鼻子了!

慈禧避开奕訢执掌的军机处,单独召见大学士周祖培、瑞常、吏部尚书朱凤标、户部侍郎吴廷栋、刑部侍郎王发桂、内阁学士桑春荣、殷兆镛等人,哭哭啼啼地对他们说:“议政王植党擅权,渐渐到我不能忍受的地步了,我要重治议政王的罪!”诸位大臣看见太后这小样儿,傻了,不知太后玩什么把戏,无人接话。于是慈禧鼓励大家:“诸位大臣应当以先帝为念,不要害怕议政王,议政王罪不可逃,应当从速议罪!”鼓励之后,大家还是摸不着头脑,没人表态。

老谋深算的周祖培回复曰:“此惟两宫乾断,非臣等所敢知。”慈禧厉声反问:“如果什么都要我们太后说话,那还要你们这帮人干什么?等以后皇帝长大成人,你们能逃过处罚吗?”周祖培看不表态也不行,遂用上了缓兵之计,说:“此事需有实据,容臣等退下后详察”,并请与大学士倭仁合审此案。慈禧准奏。

周祖培和倭仁经过一番调查研究,还是因为摸不着慈禧太后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而上了一个模糊建议:“阅原折内贪墨、骄盈、揽权、徇私各款,虽不能指出实据,恐未必尽出无因。况贪墨之事本属暧昧,非外人所能得见。至骄盈、揽权、徇私,必于召对办事时流露端倪,难逃圣明洞鉴。臣等伏思黜陟大权操之自上,应如何将恭亲王裁减事权,以示保全懿亲之处。”

慈禧看这些老滑头不好好替自己办事,一着急,亲自操刀写上了奏折,可以这样说,老太后统治中国半个世界,亲手写定的红头文件目前发现的不多,除了辛酉政变期间那次,这次应该是第二份了。现在我们学习一下:

“谕在廷王大臣等同看,朕奉两宫皇太后懿旨:本月初五日据蔡寿祺奏,恭亲王办事徇情、贪墨、骄盈、揽权,多招物议,种种情形等弊。嗣(似)此重情,何以能办公事!查办虽无实据,是(事)出有因,究属暧昧知(之)事,难以悬揣。恭亲王从议政以来,妄自尊大,诸多狂敖(傲),以(倚)仗爵高权重,目无君上,看(视)朕冲龄,诸多挟致(制),往往谙(暗)始(使)离间,不可细问。每日召见,趾高气扬,言语之间,许(诸)多取巧,满口胡谈乱道,嗣(似)此情形,以后何以能办国事?若不即(及)早宣示,朕归(亲)政之时,何以能用人行正(政)?嗣(似)此重大情形,姑免深究,方知朕宽大之恩。恭亲王著毋庸在军机处议政,革去一切差使,不准干预公事,方示朕保全之至意。特谕!”

又是一堆别字。除此之外,这上谕还有两处别字自行改正了:一处是“用人形政”自己改成了“用人行正”;一处是“谙媚之事”改成了“暧昧知事”。至于“满口胡谈乱道”一句更是挤着夹到字缝里的,整个页面就像一纸小学生作文,涂得乱七八糟。看来,嫂嫂为了煞煞小叔子的威风,都顾不上什么学识与风度了。